就算是皇上也不敢在钟离陌面前自称朕,但他自己的王妃只要一生气,就会摆架子,偏偏这种情况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没有,卿颜,我不是怪你,只是就事论事,星星大了,让男子出入闺房,终究还是不妥。”
“这和年龄没什么关系,凌众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星星那,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呢。更何况,凌众是以病人的身份被抬进摘星阁的,这些年,星星的医术也学的差不多了,我让她给凌众看病,合情合理。”
钟离陌有些头疼,但还是咬了咬牙说道。
“不行,派人去把秋相请回宫里,宫里那么多御医,哪用得上星星和王妃。”
“不许去,秋相这是顽疾,龙朝上下也就只有本王妃和公主能治。秋相乃朝中重臣,若是身体出了问题,我们王府就是愧对百姓的期望和陛下的厚爱。传本王妃令,从今天起,摘星阁所用药品皆可从王府药库里出,七日内,不准让秋相出摘星阁!”
冥湘王府的两个主子现在已经很少有分歧了,因为大多数情况下,冥湘王都会听自家王妃的,就算是有了分歧后发生了小摩擦,也是王爷先给台阶,哄着王妃。
这种食物链,王府上下都清楚。
于是,秋相被迫开始了在摘星阁治病的日子。
第一日,在劝说无果后,两人对坐相对无言了良久,还是钟离晗星的侍女来告知药浴准备好了时,二人才有了交流。
“秋相,我扶你去药浴,你本来的伤病未愈,这次又受了新的内伤。眼下吃再好的药都补不回你亏损太多的身体,药浴效果快,先把你这次受的伤治好再说。”
秋凌众知道,这是晗星生气的表现。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丫头只要一生气就很官方的叫他秋相,不像小时候,总是甜甜的拉着他的手叫凌众哥哥。
在他的印象中,晗星大多数时间看起来都不是一个仗势欺人的小公主,也是这几年,小姑娘明确表示不再把他当兄长看后,才让他见识到了什么是公主脾气。
晗星扶着秋凌众走到浴桶前,伸手帮他试了试水温,随后抬手让侍女都退了出去,亲自帮他宽衣。
“我只帮你脱掉外衣,一会你自己脱掉里衣后,躺进浴桶里。躺好之后叫我,我再回头。”
晗星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女儿家的规矩,她帮他褪去外衣就转身闭上了眼睛。
随后,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和入水声相继传来,钟离晗星咽了咽口水,脸颊烫的厉害,调整了呼吸后,默背清心决。
“好了,回头。”
水汽蒸的他脸色好了一些,肩以上的部位露在空气中,看着竟然和她差不多白。早晨束好的发这时已经有些散开了,他头发倒是长的很健康,晗星记得少年时他未曾将头发全部束起时,散一半在背后,比一些女子还要美艳。
秋凌众有些累了,躺在浴桶里渐渐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夜色已深,也不知道谁帮他穿的衣服,又把他弄到床上的。
屋里只亮了一盏灯,他眯着眸子看了看周围环境,叹了口气。
他还是在晗星屋里。
“醒了?”
“嗯,什么时辰了?”
“快亥时了,你现在什么感觉?”
“好一点了,时间不早了,我待在你屋里不合适。我去客房睡,明日回宫里住。”
光线太暗,秋凌众看不清晗星的表情,只是觉得他说完,空气凝滞了些。
“摘星阁没有客房,你要是觉得住这里不合适,那你今晚直接回宫里吧。不过这个点,我的人都休息了,你要是回去,就自己走吧。”
秋凌众苦涩的笑了笑,突然起了坏心眼。
他下床,走到晗星身边,弯下腰在她耳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