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腿飘动。
转眼间,又过去半个月,学校发放成绩。
这天早晨七点半,我又一次被闹钟吵醒。闭着眼睛,按响床头的随身听:阵雨,30度到25度,南风四到五级,关掉天气播报,手摸索到磁带仓上,一个女人细腻沙哑的嗓音飘了出来:
听,海哭的声音,
叹息着谁又被伤了心,
却还不清醒……
歌声如泣如诉,如潮水钻入耳朵。睁开惺忪的眼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拉开窗帘,我默默地对桌上的多肉说早安,它沉着娇憨的脸,一脸菜色。
窗外,一棵树在风中摇曳,天空似崖壁一样冷峻。一只小麻雀在窗台上,惊恐地跳两下,便倏地飞走,我莫名地心里一揪:今天成绩揭晓决定我的方向,自己犹如那只惶惶飞走的鸟儿,不知道明天在哪,我怔怔地看着窗外,思绪纷杂。
下了楼,穿过客厅,准备出门的妈妈一见到我便开始唠叨:“囡囡,桌上的油条汤、炒粉干趁热吃,出门记得带伞……”我站在玄关处,对着穿衣镜抹面霜,不耐烦地嘟囔道:“知道了,油条汤、炒粉干、出门带伞。”妈妈拿起她的小挎包,充满爱怜地看着我笑道:“淘气鬼……”
她在玄关穿鞋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又说:“回家记得顺道去妈妈单位报个准信啊!”我喝着汤,含糊不清地应:“好好好,您就放心上班去,考分会第一时间送到您的手上。”
‘砰’的一声,妈妈窈窕的身影已然不见。我把桌上的早餐吃了个七七八八,看着时间尚早,顺手将碗冲洗一下,才背好书包,拿上雨伞,匆匆出门。
屋外是黑白灰的世界,门口的一棵樟树顶着个蘑菇头在风中凌乱。
到学校时差不多九点,同学们乌泱乌泱地在走廊上跑来跑去,一切显得热闹欢喜的样子。我跟着同桌嬉笑,内心却忐忑不安。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班主任才在喧闹声中走进教室。他站在讲台上,示意大家安静,说了两句寒暄的开场白,平常不苟言笑的冰山脸上难得的露出一抹喜色。
“咱们班级总分排名进了前三名,特别让我自豪的是,数学是年级第一!作为任课老师,我很感谢每一位同学的坚持与努力!”不知是哪位同学带头鼓了掌。他在雷鸣般的掌声下含笑颌首,然后继续说道:“下面我宣布班级总分前十名的同学,第一名吕逸,第二名罗玉浩……”
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呼吸一滞,大脑突然一片空白,我愣愣地抬起了头,心跳加速。
“啊!……”
内心忍不住地呐喊,整个人喜出望外地随时能起飞!
班主任走后,女生们互相拥抱蹦跳着拍照片、赠礼物。男生们则追逐着在彼此校服上签大名,一上午整个校园里都闹哄哄的。
同桌带来直接吐照片的相机,咔嚓一声,有着宽宽白边的照片,就从相机里吐出来。
我们青春的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少女充满希望的纤瘦身体元气十足。
笑笑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圆子笔在这张拍立得背面写上一行字:
吕逸,赵永笑,毕业快乐!前程似锦!
住校的这几年,我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与我亲近的人唯有笑笑,我们有三年的同桌情谊。
也许是我讨厌别离,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和人搅在一起,总希望与人保持距离,与外界尽可能地割断联系,仿佛把自己封闭起来,便获得安全,拥有自由。
我和笑笑进班门的时候,一个女孩正着急忙慌从教室里跑出来,我们两人结实地撞了一下,是尹美娜。我下意识地说了声对不起,俯身去拾照片。尹美娜没吱声,惶惶然离开了。
走进教室,我从桌肚里拿出书包,把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