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像是发泄似的大步往回走,命人准备热水去了。
这样的反应把墨薏看得有些疑惑,她不是要去见燕王么?什么叫“承禹闻出来了”?这和瑨王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陆远思可没有和这小丫头解释的意思,沐浴过后陆远思才慢悠悠地叫来苏执,问他要了一个伶俐的小厮带着出了门——瑨王府里的丫鬟实在是太少,一个顶一个的没有主见,陆远思实在是有些看不上,在这个世界里,她不得不承认还是小厮带着出门办事比较方便。
且不管陆远思的内心又是经历了怎样的一番感慨,她出门时正好是早市最热闹的时候,各式茶点的香气混在响亮的吆喝声里传出来,整条街道都显得生机勃勃。
“唔,就这儿了。”拐过两条街,便是一座颇为不错的酒楼,大早上的没有什么人,那小厮也有些惊讶,他没见过这位新来的王妃,这几日却听了不少陆远思的丰功伟绩,再加上出门前苏执特意嘱咐过,他对陆远思便不再防备,热心地介绍说:“这醉客楼啊虽然不是京城最好的酒楼,但是这地方挑得好啊。这附近的兴宁路普宁路住的都是达官贵人,这地方是上朝的必经之地,若是哪位大人下了朝直接去衙门,一准儿会点这醉客的菜品,一来二去的醉客楼的生意便做得越来越有牌面,若是能在这里订下包厢,可是一件十分有面子的事儿。”
陆远思原本看中的就是这儿的位置不错,又听见这么一番介绍,便开玩笑似的问:“那我家殿下的面子够不够?”
“王妃看您这话说的,咱们殿下毕竟也是当朝皇子不是?这种小酒楼还是不是说来就来?”
陆远思心情不错地翘起了嘴角,迈步走了进去,立刻便有人迎上来,听说陆远思要一个包厢,那伙计顿时面露难色,有些犹豫地问:“这位姑娘,我们这儿今日没有空包厢了,您要不考虑考虑……”
“没有了?”陆远思瞥了一眼人数寥寥的二楼,意思不言而喻。
那伙计十分尴尬地解释说:“我们这儿包厢都是预定的,虽然客人现在还没到,但是既然已经订出去了,我们也不好再让别人进,姑娘就体谅体谅我们做小本生意的。”
陆远思还没说什么,倒是跟着她出来的小厮先忍不住了,皱着眉头打断了他:“大胆,你的意思是,让堂堂瑨王妃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膳,这成何体统……”
“行了不是什么大事。”
那小厮还稍微有些眼力劲,没有直接把陆远思的身份给喊出来,否则可当真是要成为所有人的焦点了,那伙计闻言却是脸色瞬间白了,当场就要跪下求饶,被陆远思阻止了。
她对那小厮说道:“既然大家都付了钱,皇室也不必平民高贵,不必为难他们。”
一听这等言论,方才那伙计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赶紧说他们贱民怎么敢和王妃相比,他立即就给陆远思安排房间,陆远思却摆了摆手,对小厮说:“行了,你先去一趟燕王府,就说我在醉客楼等他。”
一听到燕王,那小厮顿时十分疑惑,可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就已经被陆远思不耐烦地打发走了。
到最后陆远思也没上二楼的包厢,酒楼掌柜又是赔罪又是道歉地劝了半天也没能说动她,反倒让陆远思觉得十分聒噪,到最后实在没办法,掌柜的只能将陆远思安排在窗边,用屏风将她与周遭隔开,好歹没让进进出出的人都看得到这里坐着瑨王妃。
这些事情陆远思都无所谓,她点好了菜,便在这里等着,也不知傅承禹什么时候下朝,便一边走神一边听着外面百姓传来的说话声。
京城的早晨充满了蓬勃朝气,三三两两的老友聚在一起说些近日的新鲜事,陆远思忽然发现,在这些口口相传的消息里,自己竟然还是头榜头名,但凡是谁想和朋友吹嘘一番别人听都没听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