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均要稳占上风的男人都不会拒绝的乐事。
曾经有相当一段岁月,他们便是白日孤注一掷以命搏命,再带着满身血腥与尚未发泄殆尽的狠劲走入夜间营帐,与情逾手足的同袍唇齿啃咬、肉躯厮磨……
魔尊一时手痒,朝爱将那对饱满厚实的麦色胸肌狠抓几把,却道:“今夜果真承你吉言,赶明儿便在营中自缚请罪去罢!”
傅喻明闻言,只是低头不语。
而魔尊话虽如此,倒还是对雪白漂亮的夫人十分期待的。只是途中闹得不快,心里便合计着晚些时如何将这不识趣的小仙君教训一番,好生磨一磨的他傲气,日后都不敢来自己跟前摆脸才是。
他又去寻着几位留守的下属挨个问几句话,将至黄昏时分,便有婢从上来回话说:“已经将夫人打扮妥当了。”
魔尊问道:“他还安稳吗?”
那老妇笑着点头:“夫人是通身的贵气,竟没丝毫架子呢,虽然紧张,说话倒是很和气。”
想来终于认清自己的本分。魔尊满意了:“这才像话些。”
婚礼也就开始。因是融合仙魔两方的规矩,行使起来格外繁琐,先要尊主环绕整个水域巡行,再祭新妇师门中众多祖师先辈,整套仪式更是由夫妻两方分开来做。
等到两边分别行过礼,终于被送回主峰另一处格外宽敞的山穴——山顶的宫殿完工前,魔龙便是依照习性栖息在这处的。
此时月出群山,雾起大泽。魔尊挥退喧嚷喜笑的一众下属,只身走进山穴中。
陆蘅云已经换好喜服,双脚穿了白罗袜,又套上女子才穿的红绣鞋,顶起一匹龙飞凤绕的金织红盖头,静静坐在喜帐下。
因那红裙红帐的衬托,便给魔尊第一眼瞧见他交叠着端放在膝上的一双素手。
虽然白日间小仙君摸着自己的鳞片啪嗒啪嗒掉泪十分扫兴,但现下兴致逐渐起来,思及那柔若无骨的触感倒是心旌摇曳,当即走上前执起一只柔荑扣进大掌中。
宽大衣袖顺势滑向肘弯,露出已经消去可怖勒痕的小臂,正是凝脂皓腕,捏起来柔腻腻滑溜溜,令人爱不释手想要更多。
若以金钏玉镯缀饰起来许会更美,魔尊心想,一面扬手将那大红盖头也给掀了去。
陆蘅云略施妆粉的脸庞徐徐抬起来。
他本就生得冰清玉洁,今夜更在红烛华堂的照映下莹莹生光,因告祭师祖时多饮了几盏清酒,颊边发起薄红。香腮鸦鬓,翠眉水眼,略有怔忪地望向同自己执手对坐的男人。
身形修长,气魄威仪。玄衣上没有纹饰,底料却上佳。正目色深深端详着自己。
扶夷仙君一向清修简居,更因身子的秘密少于外人接触,头一次被男子用这样放肆露骨的神色罩住,难免心头悸颤,晕乎乎地便问:“你不穿喜服,干什么揭我盖头?”
魔尊挑眉看一眼花容娇艳,却显然醉意上头的夫人,面上表情不变,心中十分好笑道:“我揭你的盖头,自然是要做你的男人。”
说罢一手揽过陆蘅云歪在自己怀里,一手不顾他钗发散落便摸上光滑的脸蛋又揉又捏,轻嗤一声道:“果然比那湿淋淋哭唧唧的样儿好看多了。”
陆蘅云恍惚着听在耳中,忽然身心剧震,反手一把抓紧魔尊精健有力的手臂。
这声音低沉冷冽,如三九寒风不近人情,却也清卷阴云、扫荡迷雾。
便在他被人面兽心的同门幽禁羞辱、逼迫就范时,也正是这道声音冷淡平稳地、缓缓安抚住他心头那惊了弦的鸟儿。粗糙的指节托着他的脸,一问仙君可知冥泽有一黑蛟业已化龙雄霸魔域;又言仙君若肯嫁我为妻、陪我双修疗伤,我自保你一世安富尊荣,名节无碍……
今夜却是第一次瞧见他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