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搬家公司的员工们进进出出搬东西,却看不到曲叔叔他们。
我很是着急,往前走了一段路,躲在一顿楼的拐角处,这样恰好能看到他家客厅。
远远的,我看到秦阿姨拿着一块白色的布,在遮沙发。
她一向优雅、恬静,但此刻,她神思疲倦,看起来颇有些狼狈。
曲叔叔在指挥工人搬东西,从前就有些消瘦的他,如今越发消瘦,但精神相比秦阿姨倒是要好些,不过眼神里或有或无也藏着疲倦。
看到他们这样,我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好怕他们突然生病,一病不起,只能对着老天爷不住祈祷,祈祷他家的生意能快点好起来,他们的身体也能快点好起来。
这个时候,曲灵松抱了一个小箱子从楼上下来,向门外走来。
我的心“咚咚”乱跳,我慌忙的、无措的将身体缩到墙壁后面。
脚步声传来,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前轻快的脚步声中,分明带了几分沉重。
我慢慢探出头,看到了他修长的背影,原本宽阔的肩膀,沉沉坠下。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痛的眼睛都酸了。
他将手里的盒子放进车里,转身,朝着远处遥遥望了一眼,那个方向正是我家所在,那一眼中,饱含了太多不舍与无奈,看的人心痛。
我想,他是不舍小时候那段无忧无虑时光吗?还是终归挂念着我们小时候那段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谊呢?
他轻轻叹口气,旋即收回目光,转身回去,我缩回墙壁后面,待再次探出头时,已看不到他的身影。
我又懊恼,又后悔,责怪自己为什么不大胆些,为什么要缩进去,这样为数不对的见面,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项思语的声音从院中传来,我看见她将一个花盆踢倒,花盆砸在铺地的砖上,应声而碎,那株开的正旺的凌霄花折了大半个身子。
她又将院中的花盆尽数踢到,一个个打碎。
我愤怒的捏紧拳头,那些花都是秦阿姨最喜欢的花,她将它们细心呵护养到这么大,却被这个女人一盆盆打碎。
秦阿姨闻声出来,看到碎一地的花盆,咬了咬牙,问道:“你打碎它们做什么?”
项思语背着双手,像只高傲的天鹅扬起修长的脖颈,“我瞧着挺漂亮的,干嘛不打碎留给搬进来的人。”
秦阿姨脸露愤愤之色,“我倒是宁愿留给搬进来的人,至少会善待它们。”
项思语登时不高兴了,“不就砸了你几盆花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在我家,即便我砸了一盆玉花,我爸妈也不会给我脸色看,感情我到你家来就是为了看脸色吗?”
秦阿姨无奈的摇摇头,显然不愿多说,要转身进门,但项思语不依不饶,“哎哎哎,你别走啊,你倒是说说,我是不是来你家看你脸色来了?”
她声音很大,曲叔叔和曲灵松应该也听到了,赶出来问秦阿姨怎么了?
秦阿姨摆手,“没什么,干活吧。”
这个时候,搬东西的工人侧目看她,项思语指着他们,厉声道:“看什么看,我花钱请你们是来看热闹的吗?小心投诉你们!”
工人们听到投诉二字,不敢再看,纷纷回过头去。
曲灵松沉声道:“进屋吧,不要在外面丢人显眼了。”
项思语听了这句话,杏眼登时睁的圆圆的,胸脯剧烈起伏,旋即将脚下的花全部践踏、踩断,继而指着曲灵松道:“就为了这几盆烂花,你们全家与我为敌,我难道连这些花都不及吗?我也是我爸爸妈妈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他们要知道我在你家看脸色,曲灵松,你等着吧,看有没有好果子吃。”
我真是惊讶,当初第一眼见她的时候,就惊讶于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