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都哑了,也缓解不了半分。
往后很多年,想起那时候,我就抱着敬畏的心向老天爷祈祷,千万可不要再让我摔断胳膊啊,那种无法形容的痛,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大抵老天爷听到了我的祈祷,于是没有让我再经历那样痛,只不过换了种方式让我痛。
身体极端的疼痛带来的是撕心裂肺的哭叫,而绝望到极致的痛,却连微弱的哭声都无法发出。
这两种痛,不能说哪种更痛,他们都能将承受者的骨头一寸寸打碎,再一点点碾成齑粉,最后让人连呼吸一下,都能扯动五脏六腑。
隔壁这座城市离我所在城市不远,三个多小时就到目的地。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这样一个陌生城市的太阳底下,一眼望过去,全是疏离的景物。
找了家宾馆住下后,就近找了个修手机的,却被告知手内部已被水泡坏,修不好了。
这下好了,连支撑我活下去的那点力量都没有了。
我结接过手机,默默转身,走近一家手机专卖店,买了部新手机,买了张电话卡。
回到宾馆后,一个人窝在房间角落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力气被一点一点抽离。
我在宾馆里躺了两天两夜,最后宾馆的服务员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我的门。
她这两天没有看到我出去,以为住在这个房间里的人出事了,于是心惊胆战的来看。
拉开窗帘的那一刻,刺眼的阳光照进来,让我不得不闭上双眼。
大抵我的样子吓到了她,这个差不多也才二十一二岁的女生颤抖着将手指放到我鼻子下,大约以为我死了。
我用力呼出一股气息让她感觉,她石头落地一般的笑自头顶传来,“吓死我了,活着就好。”
大约她缓了一缓惊惧的心神,这才续上方才的话,“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无力的摇摇头,想对她露出一个感谢的笑,脸上肌肉像是石化一般,僵的无法动。
“你别动,我给你弄水喝啊。”
过得片刻,她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能起来吗?”
我尝试着睁开双眼,阳光已没有那么刺眼。
我试图爬起来,她忙搭了把手,坐起来后,她将矿泉水瓶递到我嘴边,我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却没有什么感觉。
她扶我重新躺下,问道:“我看你好像生病了,要不要给你叫个医生啊?”
“不用了,我没事儿。”声音沙哑的我自己都没听出来是我的声音。
“不行啊,你这样躺下去万一有个什么事,我老板会找我麻烦的。”
是啊,我这样下去会连累别人的,想了想,“你能帮我买点吃的东西吗?我大约是饿了。”
她很高兴,跑出去一会儿,端来一桶已经泡好的泡面。
我挣扎着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刷了牙,坐到桌前,泡面明明就放在我面前,我却闻不到它的香味。
但这东西能续命,能让我不连累他人。
我机械的吃掉一桶泡面,力气似乎回来了一些,终于能扯出一个笑给她。
“姐姐,谢谢你。”
她人很好,“没事,吃完就休息吧,晚上我再给你带吃的来。”
“你把钱记着,我一并给你。”
她向我比了ok的手势,转身出门。
吃了东西,不再那么疲累,这两天躺的浑身疼,我便坐到窗前看风景。
窗外除了高楼大厦,便是青翠欲滴的树木,正是十分养眼的景色,可我却想念那个我长大的城市,恨不得此刻就张了翅膀飞回去。
我爸爸总说当一个人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时,连带着心情都会不好,但总能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