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现自己有别人都没有的能力——虽然目前还不知能用来做什么——这种奇妙的感受还是很令人亢奋的。
虽然两辈子的年龄加起来,你早已是个大叔,但一直作为年轻人活着,不知幸运还是不幸,没有接触过成年人最黑暗的时光,你的心态也一直是少年人的特点居多,虽然多数时候是会比同龄人老成稳重,但你自觉还是个年轻人。
那么,接下来就要探索清楚,这“穿越”是随机的还是有规律的、自己可否控制、两边世界的流速差异如何等等问题。
你看向怀中的少爷,忽然觉得他真可爱。
但你并不打算久留。你轻手轻脚地放开他,下床穿好衣物。你本想洗个澡,但这时你才发现,这个破旅馆的卫生间根本没有装花洒。于是你叹息着,穿上对如今的你来说十分陌生的背心裤衩,欲开门离去。
你忽然顿住脚步,扶在门把手上的手也收回了。
“艹!”
许久不曾说过脏话,猛地听见这音节从自己的胸腔中震荡而出,你竟被吓了一跳。随后是淡淡的快意冲淡少许郁闷——嗯,脏话确实有助于释放负面情绪。
你后知后觉,自己的大背心大裤衩根本遮不住身上暧昧的痕迹,而现在是大白天,人来人往的……
或许曾经的陆仁不会在意,反而会迫不及待地炫耀,但你现在不同了,你是个文化人。
文化人,要脸。
你将罪恶的目光投降少爷的西装,随后捂着被刺痛的双目偏过头去。
不行,这个颜色,这个品味,太辣眼睛了。
我比他高,比他壮,这是修身西装,我穿不上的。
你默默安慰自己。
那就只能等少爷醒了,让他给你弄身衣服了 。
你的内心十分抗拒面对清醒的少爷,其一,少爷是个傻逼,其二,真男人怎能直面早晨的一夜情对象?
让你等少爷醒来?你拒绝,这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于是你决定先下手为强,一秒切换到“陆仁模式”,走到床边,准备把少爷两个耳刮子扇醒。
手正举在半空,就听少爷“嘤”的一声。
少爷睁着黑溜溜、雾蒙蒙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你,弱小又无助。
如果忽略那头炸得奇形怪状的绿毛。
你很自然地抚摸他的脸颊,轻声问:“醒了?还难受吗?”
一秒切换模式。简直温柔得能滴出水。
然而你很快意识到这个走向不对,于是加深嘴角的弧度,让温柔的微笑变成别有深意的笑。
少爷双目迷离,在经过的短暂的懵逼后,表情开始扭曲,当场给你来了段传统艺能——变脸。
你头一次见到,一个人的脸色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改变这么多种颜色,不由得惊叹,甚至还想拍手叫好。
“滚!!!”少爷声嘶力竭地呐喊。
恍惚间,你觉得地面都在颤抖。
你叹气。
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知不知道这么大声损伤听力啊!
“我要杀了你!杀你全家!狗东西!杂碎……”
少爷开始哭,边哭边含糊地叫骂,只是一双大眼睛里红血丝爬满眼白,正用猩红的眼死死瞪着你。
你只是冷眼看着他手舞足蹈,然后,在他要扑上来时,一把捂住他的嘴,按住他的头把他掼在墙上。
你听见他的后脑勺撞在墙上的闷响、喉咙里发出野兽似的咕噜声,你的掌心很快染上温热黏你的液体,不知是口水还是血液。
你看见他的眼神,不知怎的想起斗牛,那牛跃动的样子死前和现在多像啊……
于是你笑了,发自内心地、愉快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