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砚便缩了回来作罢。
没过一会儿,他就困倦不堪地倒在铺得歪七扭八的床单,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方砚揉着酸胀的眼睛坐起身,盯着外头刺眼的光线,记忆渐渐回笼,整个人蓦然愣住了。
那根昨晚还至少离他有两米远的树枝,已经快长到了窗户里面。
“操。”方砚小声惊呼了一下,飞快下床把窗户紧紧阖上,安慰自己大概是记错了。昨天那么累,记忆出现偏差也是正常。
他背靠在窗户,脊柱骨透过柔嫩皮肤从睡衣凸出痕迹,弯下腰平复心情的动作,显得线条更加清晰可见,没有看到枝干又往前挪动了几毫米。
方砚今天不打算去学校上课,额外租房的钱得靠打工填平,不然下个月,他就得自截双腿去要饭。万一周鸣锐又嘴里说着让他怀孕的胡话强上他,连个打车逃跑的钱都没有。
整个上午他都在研究招聘广告,得顺路,而且没法全职工作。好半天他才瞄到一行字,那家距离公寓不远的水族馆在招夜间值班员,一周三天,工资很可观。方砚立马拨电话过去,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腔调有点古怪,听完来意告诉他,今晚凌晨一点半可以面试,直接进去到B区-12的位置等着,然后就撂了电话。
——凌晨一点半。
方砚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正常公司谁会在这种时间面试?
经过这段时间的种种怪相,他已经草木皆兵。但第一反应还是疑惑,这水族馆不会是什么骗人拐卖的地方吧?
思来想去,他打电话给了最近又苦心钻研神秘学的学长。
这人名叫许令宣,刚一接通,就含混不清地问:“你小子跑哪去了?”
“......我正在逃命。”方砚整个人缩在客厅座椅,下巴抵在膝盖滑动鼠标,估计他在刷牙,一言难尽地简短道。
“什么?”许令宣吐了泡沫,喊了一声。
方砚耳朵一疼,赶紧提醒,“你小点声!别让周鸣锐听见,他昨晚......有什么异常吗?”
“你们俩闹矛盾了?”许令宣似乎懒得多管闲事,想了想骂道:“咱们这新室友也是绝了,不说话,尽躺在床上看那种霸道总裁的小说,看得如痴如醉,有那么好看吗?”
方砚差点把水喷到电脑屏幕。
但他现在实在不想多听到这个名字,所以直奔主题,“我问你件事,要是打工的地方面试时间在凌晨一点半,是不是很可疑?我要不还是找点其他工作?”
许令宣不知道又在干什么,阵阵喧杂,“这个得看情况,钱到位了一切都好说,你这么大一个活人,卖也不好卖,能把你骗去干什么?”
这话一下就让方砚想起那天晚上,他还真被干了。
还有周鸣锐口中那些奇怪的话,他耸动抽插时滴在自己眼角的汗水,那股难以言喻的奇特草腥味,正巧电话那头传来开门的摩擦声,方砚浑身一抖,当即颤着手把电话挂了。
除了早上那个意外插曲,搬到新家的第一天,方砚觉得原本混乱的生活总算出现了转机。尤其当他看到公寓管理员是位大爷,穿着老布鞋手拿蒲扇,用那种古董般的移动小电视看球赛,时不时给出战略指导方针,实在是太亲切,太正常了。方砚甚至站在旁边跟他一起讨论了会儿局势。
为了生活,犹豫再三方砚还是决定去面试。
那家水族馆原先只是匆匆一瞥,今晚走到门口才发现,这是个完全四方形的建筑,深灰色外观,面积不小,掩藏在静谧死寂的夜色,仅能查到的资料上来看,前身是个几十年前搬迁的废弃学校。
门没锁,但也没有工作人员。一进去,方砚就觉得光线过于暗了,仅有幽蓝色的灯夹在角落,阴森森的,偶尔有鱼群悄然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