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在靠东墙放置的松木圈椅上坐下,看向金云泽和金太太:“舅舅,舅母,是不是豫王府遴选女官的事有消息了?”
金云泽点头:“正是。”
他捋着胡须,缓缓道:“上次你和我说了之后,我特地和王爷身边得用的小哥琴剑说了此事,拜托他有消息了就先给我递个信。”
“今日我到王府应卯,琴剑跟我说女官遴选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三月初十报名截至,若是初选过了,三月二十再由陈尚宫主持面选。”
宋甜当即起身,郑重地屈膝褔了福:“烦请舅舅给我报上名籍。”
金云泽沉吟道:“那你爹爹那边——”
“我爹那边,我去和他说,”宋甜笑容狡黠,“我最能号我爹的脉。”
若不是重活过一次,她又怎会知道,对她爹宋志远来说,只要对方出价合乎他的期待,他就能毫无负担地把亲闺女当做货物一样卖掉,而且还会在人前人后得意洋洋地炫耀“我那极得陛下信重的亲家黄太尉”,根本不理会别人在背后笑他死皮不要脸为了巴结奉承把亲闺女嫁给了太监侄儿。
不过宋甜有些不能肯定的是在她爹心目中,豫王府的女官和太监侄媳妇比,到底哪个分量更重些。
也罢,到时候她就大吹法螺,给她爹描绘她到豫王府做女官后美如画卷的未来好了。
金云泽见宋甜态度坚决,便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这就去王府寻陈尚宫给你报上名籍。”
宋甜眼睛弯弯:“那晚夕我回去说服我爹。”
金云泽刚离开,就有客人来拜访金太太,谢丹要在一边服侍,宋甜想起金家后面园子里的那株梨花该开了,便带着紫荆往后面赏花去了。
赵臻正带着小厮琴剑在王府花园的松林里散步。
殿前太尉黄连从江南接花石纲回来,路过宛州,特地来豫王府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