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床头打电话。
苏远章走过去,把水杯放下,随后绕到另一边躺下了。他只听了几句就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路漫漫,不知道她在那头说了什么,逗得余稚一直在笑。
电话的最后,余稚似是附和:“嗯,我也期待明天的到来。”
苏远章在旁边乖乖躺着,莫名中枪。
挂了电话后,余稚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抽空看了苏远章一眼:“要睡觉了?”
“嗯。”
于是放下杯子后,余稚顺便把灯关了。
不远处有盏夜灯,静静发散着模糊柔和的光。卧室里不算暗,苏远章看到余稚躺下来,再也忍不住,侧过身抱住人。
“小鱼。”声音低低的,含糊在喉间,带着点委屈的抱怨。
余稚笑了一下:“干什么?”
苏远章与她咬耳朵:“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还说期待明天到来。”他确实与年少时有几分变化,有什么委屈都要说给她听,“我难受得睡不着。”
余稚什么话都没有说,她只是伸手摸了摸苏远章的脑袋,轻轻抚着,她并不擅长用言语安慰人,只用自己的动作表达自己的心意。苏远章似乎懂了,他又凑近了些,试探地亲了亲余稚的脸颊。
余稚没拒绝,微凉的手指缓缓下移,拂过他的耳侧,掠过下巴,最后搭在他的颈侧,一路撩起细微的火花。苏远章几乎沉溺在余稚的温柔中,他亲上余稚的嘴,越吻越深……
他想,他知道她的情绪了。
能被余稚大方表露出来的情绪十有七八都带着做戏的成分,越是真实的,她反倒越不知道如何表达。可苏远章是了解余稚的,知道她平日里的作风,高冷似雪山的花,无法轻易触碰,哪里像现在这般,仿佛冰山融化一般,她的脸、她的唇,甚至连那微凉的手指,慢慢也染上了温度。
余稚一晚上都没睡安稳,她总觉得耳边总有琐碎的动静,扰得她无法安然入睡。也是在这半梦半醒之间,她感受到手上温柔的触碰,突然惊醒。
人一醒来,感官苏醒,那温柔的感受更加明显了。
她的右手被人紧紧握着,此刻有人密集在她手背落下一串细密的吻。
“你在做什么?”余稚随意问了一句,同时朝外面看去,幽暗一片,不见晨光。于是她又去摸手机,想看时间。
五点多。
真是一个奇怪的时间点。
余稚又被抱住了,她动了动,反而被抱得更紧了。她无奈撞了一下苏远章的脑袋,又问了一遍,“你在做什么?”
“睡不着,亲亲你。”
气息热热的,萦绕在余稚的耳边,她动了动,“不睡了?”
“我六点就要走了。”他压低了声音,“不想睡。”
五点醒来,还能亲一个小时。
余稚觉得自己最大的温柔,就是没说你别打扰我睡觉。
好像在这样的浓烈的感情面前,拒绝就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余稚冷硬了这么多年,好像面对苏远章,总会忍不住软化。
大概是,苏远章本身就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温柔缠绵了许久,余稚有些困了,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苏远章立马说,“快睡吧。”
她想了想,说:“路上小心。”
“嗯。下飞机了就给你发消息。”苏远章半靠在床头,一边说话一边给她轻轻按摩,“每天给你打电话视频,有空的话记得回我啊。”
余稚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很快陷入舒服的睡眠中。
再次醒来,外面的天色大亮,窗帘都挡不住热烈的阳光。余稚一个人在大床上起来,没由来地觉得有些失落。
她看了看时间,早上九点多,苏远章大概已经在飞机上了。虽然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