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能,而是昨日,他带着腰伤去包扎时,遇到的一个女人。
那女人看起来样貌精致,衣着干净,却透露着一股灰白的死气。她掏出一只破烂的小荷包,使劲抖了抖,掉出几文钱来。那几文钱只能在集市上买两个包子,她却爱惜极了,捏在手中数了又数,咬咬牙又将其中的两枚铜板塞回去。
她拿着剩下的钱,抓了一副止咳药。
“夫人……”老板看了眼手中的铜板,叹了口气:“你这咳疾服用此药,只能是治标不治本,我再给你开个方子,你按照这个抓药罢。”
那女人的声音沙哑:“多谢张大夫好意,只是家中拮据,尚有幼子待哺,便先这样吃着吧。”
“这……”
剩下的话被吞到肚子里,张大夫目送她走远,无奈地摇了摇头。
红颜薄命,她患上咳疾太久,沉疴难愈,又没钱好好医治,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这时,正在一旁包扎伤口的年轻公子突然掏出一袋碎银,递了过来。
“张大夫,请为那位夫人重新开一副药方。”他眉眼平静,却不知为何犹疑道:“这些钱够吗?”
“够了够了。”张大夫接过来粗略一数,连忙点点头:“实不相瞒,大人,这可是大半年的药钱,不是一笔小数目。”
宋昀道:“无妨。”
见他出手阔绰,又衣着不凡,张大夫便不再推辞:“那就多谢这位大人。大人心善,济弱扶贫,定有福报。”
他转身吩咐小厮按照新方子去抓一副药来,晚些时候送过去。
不远处的一声异动唤回了宋昀的神思,他回过神来,发现天色已近傍晚,黄澄澄的晚霞布满了整个天空。
那些饥民早已四散,污水横流的街道冷冷清清,陷入死寂。他想,自己或许在这个幻境中,呆的太久了。
只不过,该如何离开呢?
“站住!”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女子清朗的声音,宋昀脚步一顿,难以置信地转过身。
一片白雪茫茫之中,祝怜穿着一身红衣,目光清澈如泉。她看到自己,露出一抹熟悉的明艳的笑来。
“宋大人,你可真让我一通好找。”
是幻影吗?为何她会出现这十三年前的上京?可是她越走越近,妩媚多情的桃花眼中倒映着自己小小的身影。
心里闪过一丝荒唐的念头,他迟疑道:“祝怜?”
“怎么,在这阴阳七煞阵中呆了一日,脑子被吃了?”她挑眉:“我好心入阵来找你,不求你感恩戴德,没想到你反而把我忘了个干净。”
宋昀被她一通揶揄,终于反应过来,微微叹了口气。
“你为何也入了此阵?”
祝怜便把两人分开后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宋昀只晓得这阵诡奇复杂,没想到还能分错红尘,无寂大师竟有此等能耐。
“不过总算把你找到了,不用担心,我这便带你出去。”她瞥了眼那鲜血淋漓的腰部,皱起眉头:“你的伤也耽误不得。”
宋昀摇了摇头。
“我现在不能走。”
“为何?”
“再过两日,就好了。”他的声音很轻,不知为何听到耳朵里,却有些难过。
“宋知微,你怎么回事?”祝怜觉得他有些奇怪,比自己幻境中那个身穿大红裙子的宋昀还要怪异。
这位年轻有为的少年丞相,此刻脆弱得像是一层薄薄的冰,仿佛被人微微一碰,就能粉身碎骨。
她抓住他的双臂,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是不是被人灌了什么迷汤,如果是你就眨眨眼,如果不是你就跟我走。”
宋昀看着她担忧地瞪圆了眼睛,心头一软,弯了弯唇角:“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