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费了些功夫,降低身段去讨好一番而已。
“赐婚……也是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宋昀听到自己的声音,他不知自己现在是何种神情,大概像一只破碎的瓷杯,自己所有的自尊连同一颗好不容易交付出去的真心,被人摔得粉身碎骨:“这也是你的计划吗,祝怜?”
“不,宋知微,即使一开始我的确心怀叵测,但后来——”祝怜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狼狈:“后来,听到你请求陛下赐婚,我竟然觉得很高兴……”
“我知道了。”宋昀淡淡道:“到此为止吧。”
“什么意思?”
宋昀的唇角挽起一抹笑意:“在你犯下更多的错误之前,到此为止吧,祝怜。”
看着他的笑容,祝怜似乎察觉到一丝恐惧,好像他在自己面前关掉了一扇大门,永远将自己拒之门外。
“宋知微……”
“不要再喊这个名字。”他突然打断道:“你不配,祝怜。你利用我,利用我母亲,利用宋府……”
他好不容易从那个冬天走出来,慢慢学会如何去接受被人所爱,如何去爱一个人。
今日赐婚,他突然有了一种家的感觉,像是双脚终于踏实地踏在了土地之上,从此以后在这世间,他再也不是孤苦伶仃一个人,宛若风雨之中的浮萍。
可如今那镜花水月被人打碎,他爱的人拿着一把沾满谎言的毒剑,将他置于死地,伤口鲜血淋漓。
宋昀静静地打量着这张妩媚漂亮的脸,今天上午他还在想,这张脸若是配上喜服,该是多么娇艳动人。
心中涌上一股酸楚,他的眸子带着一层水光,轻声问:“祝怜,你有没有心?”
祝怜愣了愣,眸中突然涌上一股温热,她张开嘴想说什么,却感到一阵反胃感。
在一旁的明容默不作声,却将二人的神态尽收眼底。她不由得心想,原来宋大人竟也是动了心,不然也不会被伤得如此之惨。
她叹了口气:“祝姑娘,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莫要再当这无恶不作的小人。”
闻言,祝怜斜斜地瞥过来一眼,微微一哂。
“小人?明容姑娘,我若是真的像你所说的这般,为还能让你今日坐在我面前这般居高临下?”
明容脸色一白:“你!”
她不由得带了一丝怒气:“难道我还该感谢你不成?你这般不讲道理,态度还这样恶劣,祝怜,你果真是蛇蝎心肠。”
话音落下,祝怜却有种想要仰头大笑的冲动。蛇蝎心肠?自己何以称得当蛇蝎?上辈子苏明旭杀她满门,血流成河;柳怀珊赐她毒酒,七窍流血,那时候有人看到吗?有人为她、为他们祝家求过情吗?没有!所以现在她想要复仇,反而成了他人眼中的恶人。
“真是笑话,我这个蛇蝎心肠,当真后悔没有直接取你性命,反而还给你救命的钱财!”祝怜看了眼宋昀,又看了眼明容,微微抬起下巴,眉目间闪过一丝倨傲:“我祝怜若是无恶不作,报应来时只管找我。但要我坐以待毙,我做不到!”
在那么一瞬间,宋昀看着她的困兽般的神情,觉得她好像一只残破漂亮的蝴蝶,百花丛中过,最终停在了自己的手上。
现在,她振了振翅膀,决定带着伤疤决然离开。
再也不会回来。
……
下午的围猎大赛即将开始,在场的年轻儿郎摩拳擦掌,准备捕获银狐,拿到赏赐的金弓。
柳怀业自然也想拔得头筹。他们柳家今日得了陛下的青睐,都是因为自己妹妹。方才他娘揪着耳朵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大致意思是他不如妹妹争气,愧为柳家嫡子。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柳怀珊终究是要嫁人的,到时候她一路扶摇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