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禁卫军声音冷如磐石,似乎对她的威胁并不在意。祝怜却敏锐地捕捉到什么关键。
君令?
禁卫军顾名思义, 放眼诺大的皇城, 能使唤的动这支军队的也只有龙椅上的九五至尊。只是皇帝为何突然降罪于祝家?明明昨些日子父亲来信还说一切安好,公布的军报也无任何不妥……
“我祝家忠君为国, 从未出过一位贪生怕死不良不善之徒。诸位今日所行之事,未免太过让人寒心。”祝怜问道:“敢问诸君口中的‘罪臣’是谁?此般将我祝府团团围住,又是为何?”
那为首的男子微微挑眉, 似乎第一次见到如此冷静胆大的女子, 一般的深闺小姐在这种情况下早就吓得哭哭啼啼,哪儿有这般咄咄逼人之势?
“前线士兵叛变, 镇北大将军驭下不严, 陛下下令若是三日内不将其绳之以法, 那祝家便与之同罪!”
午时一封急报传入御书房, 皇帝看罢,龙颜震怒,即刻下令让禁卫军包围祝府, 持为人质。
军队之中最忌叛乱,若是不铁血惩治,则后患无穷。
所以镇北将军虽暂无嫌疑,但叛变之人是他的部下,无论如何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祝怜闻言,心头一震,突然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这种预感似乎呼应了方才宝珠的来信,只是没等她开口继续询问,身后便传来一声惊呼。
“夫人!”
祝夫人不知何时来到门前,听到方才禁卫军首领的话后,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
大夫很快就来了,又看又诊忙活了一下午,祝夫人才在一片药香中悠悠醒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床边小憩的祝怜,缓缓抬起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是谁!”祝怜敏锐地抬起头,却发现是阿娘后,眼睛蓦地一亮:“阿娘终于醒了,可要喝水?”
她点点头,祝怜这就送来一杯温水,递到她唇边。祝夫人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开口说道:“怜儿,现在几时了?”
“应当快到了申时。”
“我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真是辛苦你了。”祝夫人叹了口气,抬起手,拍了拍祝怜的胳膊:“怜儿,外头的禁卫军可还在?”
祝怜点点头。
祝夫人昏迷后,他们虽派人去请了大夫,但还是将祝府围得水泄不通,看来前线叛乱之事非同小可。
事发突然,最好的法子便是联系到宋昀。他常在御书房,定是知道更多的消息,只是方才阿甲和阿丙试着溜出门外给宋府送信,却无功而返,说那外头不仅有禁卫军,四周还潜着不少远攻兵,整个祝府怕是连只鸽子都飞不出去。
祝夫人脸色一白,身子又晃了晃,祝怜连忙伸手搀扶。
“世事难料……世事难料……老爷不在,这该如何是好!”
“阿娘,莫要心慌,现在前线还要爹爹带兵,陛下定然不会让我们有任何三长两短。”
祝夫人这才微微点头。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母亲,此时此刻对自己露出如此依赖之意,祝怜不由得想起上辈子自己被困在东宫之时,正值祝府惨遭不测。那时的风波远比如今要严重,阿娘眼睁睁地看着阿爹锒铛入狱,太奶奶猝死在马车之上,看着诺大的祝府顷刻间分崩离析……
那些日子母亲自己是如何扛过来的呢?
想到这里,她浑身一颤,宛若万箭穿心。
“阿娘,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
她握住阿娘的手,自言自语般说道:“我来想办法,我们一定会没事,信我。”
“怜儿……”
祝夫人脸色一凛,突然想起什么:“你莫要做傻事!那可是皇上,咱们效忠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