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飞速甩出一枚梅花镖,祝怜只觉得眼前一花,右臂便剧烈地疼痛起来。
手中沉重的长剑终于‘咣当’落在地上,她身子往后一退,忍住皮开肉绽的痛楚,将喉咙里涌上的腥甜狠狠压抑住。
是暗器梅花镖!
右手痛得抬不起来,但此时此刻若是丢了武器,无异于引颈受戮。祝怜立刻反身去捡地上的长剑,却被苏明旭从身后一把扯住头发,用力往金柱上一撞——
一声令人后背发毛的闷响,伴随着刺鼻的血腥味,有什么浓稠的液体沿着祝怜的额头缓缓流下。
男子的体力与女子存在天生的差异,苏明旭拎着她宛如拎着一只半死不活的小狗。
难道这便结束了么?
“你算是什么东西,祝怜,就凭你也敢……”
耳畔边是苏明旭恶毒至极的嘶吼,祝怜的眼前蒙上了一层血红,方才额头撞到坚硬的柱子上,让她浑身一麻几乎丧失了意识,仅凭着强烈的求生本能拼命挣扎起来。
此时的挣扎无异于火上浇油,苏明旭正是怒极,伸手便又要将她甩到柱子上,没料到被她别过头来狠狠一咬。
钻心的痛楚传来,他下意识将人松开,大拇指上果然多了个血淋淋的牙印。
“贱人!”
这一把巴掌却没有落在祝怜脸上,她灵活地往一旁一闪,趁机抓起地上的长剑,剑锋直指苏明旭的脖颈。
锋利的剑刃与那细嫩的皮肉不过毫厘,她是要稍稍用力,便能让苏明旭血流而死。
但是方才一番缠斗让她的力气几近干涸,脑袋上的血还没干,她让自己直起双腿已是拼尽全力,只能佯装冷静道:“苏明旭,就凭我,也能取你性命。”
他的眸子染上一层猩红的狂热。
那抹狂热让人无端打起寒战来,无论是前世还是现世,苏明旭即使是歇斯底里也未曾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
身为皇室子孙,体面一词已经刻入骨血,而祝怜则毫无疑问地撕破了这层伪装,激发出他心底所有的癫狂与恨意,宛若一只脱离了人伦世俗的丛林野兽。
杀了她——
心底的声音咆哮着,目光搜寻着所及之处所有尖锐的东西。比如软榻上的烛台,比如碎在地上的瓷片,不管什么都好,他想让祝怜死,最好饱受折磨死状凄惨,最好鲜血淋漓惨叫声不绝于耳。
杀了她!杀了她!她凭什么如此高高在上!就因为她是个女人么!女人又如何呢?!苏明旭气血上涌,一时间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弱小无能的小皇子,他那阴郁的母亲明明如此纤瘦柔软,却轻而易举地伤害着自己。
不管是她手中的绣花针,尖锐的指甲,还是铁钳般摁着自己脑袋往水里灌的大手。都说女子手无缚鸡之力,错了——她们是这世上最可怖的妖邪,孔武有力的男子看似强大,实际上不过是要掩饰自己的软弱无能罢了。
突然间袭来的窒息感让他几近昏厥,分不清是情绪的波动还是毒素蔓延。
自己时日无多,不如同归于尽!带着这个女人一起下地狱,永永远远陪着他也好!
不知哪儿来的力气,苏明旭突然不顾身侧示威的刀剑,向前一个急冲,弯若鹰爪的五指冲向祝怜脆弱的脖颈。
“住手!”
大殿之中传来一抹沉稳的声音,太子的动作一顿,眸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老皇帝被人搀扶着站稳身子,目光严厉,声音洪亮。
在他另一侧,不知何时换上盔甲的叶莫失带着胜利者般的笑意,举起手中的兰斯兵符。
“兰斯军奉天子令,当即捉拿贼子苏明旭!”
……
因为有祝怜提供的军情,叶莫失重获自由后,直接赶去了御书房救出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