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却又觉得为此而动气,并不值当。
&esp;&esp;“我不明白陛下的意思。”他道。
&esp;&esp;叶帝道:“你不明白,又怎会在悬光所乘坐的飞舟之上。”
&esp;&esp;叶云澜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
&esp;&esp;即使已经近乎面对面,他依旧感觉不到与对方一丝一毫血脉相连,亲缘挂牵。
&esp;&esp;叶帝在他脑海中,与任何一个陌生人没有区别。
&esp;&esp;于是冷淡道:“我昏迷时为殿下所救,自然便在殿下飞舟之中。若陛下不愿,我可以马上离开。”
&esp;&esp;叶帝不置可否,似乎并不认为他会如话中所言。
&esp;&esp;只是警告道:“你要清楚你身上血脉已经失去,与我曜日皇族再无牵连,即便你想要回来,族中已经没有你的位置。”
&esp;&esp;叶云澜道:“我也不欲与曜日皇族有任何牵连。”
&esp;&esp;叶帝似乎被他的回答噎了噎,眉峰一挑,冰寒面色笼罩上一丝阴翳。
&esp;&esp;自己的长子忽然选择在此时渡劫蜕凡,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esp;&esp;明明在此之前,对于他的种种安排,叶悬光都未有显出任何异样。
&esp;&esp;他的长子一直是他所培养的最为出色的继承人,心性稳定,有责任担当,最重要的是,天赋出色,血脉优越,脾性也继承自他,足够冷静,冷血,能为家族做出最好的抉择。
&esp;&esp;叶帝笃信他对叶悬光的教导完美而成功,而叶悬光之所以会忽然出现这样的改变,肯定是与所遇到的人有所关联。
&esp;&esp;他透过火灵石,看向镜子对面人的脸。
&esp;&esp;很美。
&esp;&esp;与檀歌很像。但相比檀歌如盛放牡丹的美艳,这孩子倒更像是远山上清冷的雪莲。
&esp;&esp;这是他当年让自己长子处理的那个孩子。
&esp;&esp;却没想到还存活世间。
&esp;&esp;还长成了这般模样。
&esp;&esp;只不过,无论美艳或者清冷,到底都只是花而已。
&esp;&esp;花本就只是让人观赏之物,本身却极为脆弱。
&esp;&esp;轻轻扼住,便会凋零。
&esp;&esp;“你是天宗弟子。”叶帝陈述调查到的事实。
&esp;&esp;这是他动手前唯一的顾虑。
&esp;&esp;若叶云澜如今只是一个无名无姓小修士,他根本连见都不会去见。
&esp;&esp;然而叶云澜还是天宗的内门弟子。
&esp;&esp;天宗宗主能够在太古世家的重重封锁之中,成为修真界近百年来第一个真正到达蜕凡的修士,其实很不简单。
&esp;&esp;那位宗主手上那把太清渡厄剑,连他也有所顾虑。
&esp;&esp;虽然并不觉得那位宗主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弟子而亲自出手,但有些东西,还是能免则免。
&esp;&esp;毕竟这孩子修为已废。
&esp;&esp;这倒是省了他些许功夫。
&esp;&esp;他想起洵长老所传来的消息。
&esp;&esp;这孩子比凡人还要病弱,受了伤还需要灵药吊命,差点便一命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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