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很聪明,而我们很普通很普通,我们不应该一起玩。”
还有个孩子说:“爸爸说我们怎么玩都可以,但是不能跟你一起,不能打扰你学习。你这样的人,以后是要干大事的,我们不能阻止你干大事。”
他们笑着走远了,我呆立原地,隐约记得那日余晖落尽,那番话像纹身一样刻进了我的皮肉上,我至今都无法得到释怀。
我在想,他们的爸爸妈妈叫他们不能这么做,不能那样做,如果他们的父母没有这样叮嘱过自己的孩子,那他们那日,是不是就会跟我一起玩了?
但我得出的结果是不会。
我站在踩过的地板上,我从那里审视自己,“我”是天才,“我”是特别的,这种特别渗出怪异,淌出不讨喜。
同龄人不是刻意疏远我的,我孤僻又奇怪,十句话里有九句话他们听不懂。而他们的言论,在当时的我的眼里,是幼稚而浅薄,是无聊而烦闷的。
我喜欢的只是有伙伴的感觉,跟伙伴待在一起的感觉,而不是跟他们交流所有索然无味的过程。
方枘装不进圆凿,水和火也不能相容,天才儿童不能跟平凡儿童一起玩耍。
那我就在想,天才儿童跟天才儿童,是一定可以玩在一起的吧。
我错得彻底。
六岁那年,我跟随姑姑来到另一个城镇,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
我听闻那个地方也有一个天才儿童,央着姑姑带我去见她。
姑姑不胜我扰,择了个晴日,带上礼物,牵着我,敲了那家的门。
我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天才女孩,但她根本就没有与我玩乐的意思,她眼里只有机器和火箭,对于与人交往这样的事情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