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乔真的眼睛也红了,却执拗地重复着,“我不知道。”
祝南哑着声:“你为什么要逼我?”
“对不起。”乔真微微抬起头,“我说过了,我很自私。”
祝南闭了闭眼,他刚刚说了这么多的理由,是因为他真的那么想回到地球,还是为了抑制那股想点头的冲动和欲望,强逼自己作出违背本心的选择,然后做出最理智的、成年人应该做的决定,再反复拿那些话来安慰自己——瞧,是啊,我真的很想回家。
一只冰凉的手指抚上了他的面庞,将不知道何时流出来的眼泪拭去。
祝南闭紧了眼,眼泪却越流越多。
他听见乔真的声音,是沙哑的:“阿南,我不逼你了,我们回去吧。对不起、对不起……”
理智和情感总是在人体内打架。在祝南的体内,理智选手的发挥更加稳定,胜的次数更多,但情感选手的爆发力很强大,常常在一瞬间内扭转乾坤、击倒理智、反败为胜。
祝南睁开眼睛,握住了乔真的手,一字一顿:“你是我想要留下来的理由。”
他看着怔住的乔真,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头发,说:“我还在乎地球的一切,但我也很在乎你,我想为你留下来,试一试。”
乔真反握住祝南的手,一脸患得患失:“真的?阿南,你、你别骗我?”
“我说到做到,绝不骗你。”祝南抚摸着乔真的拇指,认真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你是我的理想型。”
太阳重新升起,刚刚的雨好像一场梦。
海浪掀起来,攀到最高点的时候又弯了下去,波纹在海上摇曳。一切变化莫测的事情,琐屑零星的事物,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像蓦然断裂的藤蔓,融进了碧绿的浪潮里,浪潮卷着忧虑、裹着束缚,消散在了他们的眼里。
乔真关掉壁炉,突然傻笑了一声,说:“阿南,这一切好不真实。”
祝南倒了下来,平躺在沙滩上,四肢放松地伸展着,沙砾是湿硬的,躺下来的感觉并不怎么舒服,但他很欢乐。欢乐是可以影响五感的,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让他觉得这片沙滩地比家里的大床还要舒服。
“我也觉得不太真实。”祝南笑了笑,“那就努力让它变得真实吧。乔,你躺来我的身边。”
乔真学着祝南的模样,也躺了下来。
祝南翻过身子,用手撑着脸,盯着乔真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想让我留下来的?”
乔真也侧躺着,望着祝南,说:“我说不清,很早、很早的时候吧。”
“那你正正经经地跟我说一句。”祝南不害臊地说,“你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一句。”
乔真便正儿八经地看着祝南的眼睛,说:“我喜欢你。”
祝南笑了,酒窝若隐若现,他说:“嗯,我也是。”
薄红浮上乔真的脸,不知道的人,定要以为是太阳晒红的。乔真摸了摸祝南的酒窝,说:“你不跟我说一句吗?”
祝南没有回答,话锋一转:“刚刚你说我的酒窝是消失的凹地,那我也送你一个比喻。”
乔真等着他说。
“桃红色的岛屿,你的眼睛。”祝南凑近乔真的耳朵旁,小声说:“我想永远停留在这片岛屿。”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有比喻!
我的头发像掉毛的小狗,
日夜为你们的爱情发愁。
☆、唱情歌
乔真感受到祝南讲话时喷洒的热气,呵过他的耳廓,烫得他胸膛震动,心间发软。
雨停了,海滩上的人又逐渐多了起来,可他们侧躺在邦硬的沙砾上,眼里只看得见彼此。周遭会动的不会动的、都与他们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