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的。】
“原来这样啊,那、那就好。”祝南强颜欢笑,只记得拔枪、上膛、开保险、瞄准、射击的一系列动作,他慢吞吞地操作着,时不时被乔真矫正动作。
【握枪不要过于用力,放松点,阿南,不然会影响精度的。】
【扣扳机要平滑,慢一点。】
祝南眯着眼睛,瞄准远处的苹果,最后问了一句:“真、真的要开枪吗?”
乔真:【开!】
在一只猫咪指导自己开枪的情况下,祝南居然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热血感,这热血与他遵纪守法的责任感交织在一起,感觉十分奇特,似是处在冰火两重天里,理智让他停下,而感情却没法阻挠,他扣下扳机,子弹飞射而出,堪堪打中了苹果的边缘。
果真寂静无声,而他的虎口也没有痛的感觉,这枪真是个宝贝。
乔真:【再开几枪,一定要练熟。把这个苹果想象成那个坏人,我们要消灭他。】
第一枪都开过了,接下来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到了最后,苹果身受重伤,不幸身亡,乔真终于放过了他,说:【今天就练到这里吧,明天再练。】
祝南闻言,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走过去,将苹果尸首清理了,发现这应该是家里最大的苹果。
【明天换个小苹果练。】乔真不失时机,跟在祝南背后唠叨,【一定要练到百发百中。你今天第一次练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练得好不好是一回事,要将这些东西锁起来是另一回事,祝南琢磨着怎样才能避开乔真,将东西藏好呢。
想了一会,没想出个半个办法,这时乔真却说:【哥哥,我们先将东西收拾好吧,不能让凶手知道。】
求之不得。祝南没注意到乔真换了称呼,说:“好,我马上收好。”
汤圆还露着滚圆的肚子,在沙发上躺着睡得香甜,丝毫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祝南将武装设备收好,先用了把旧锁锁好箱子,想了想,觉得不够保险,又将书房门锁了起来。
心力交瘁了一日,此时终于能放松一下,他去浴室洗了澡,然后倚靠在床背上,用平板画画,不用任何技巧,只凭直觉,随便画,他用了几种鲜艳的色彩涂抹,画了一幅浓郁瑰丽的画。
不知道像什么。
远看似落日山霞,近看似浓烈玫瑰。
他今日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为什么对着这幅新画出来的画,他也会有种熟悉感,他摇了摇头,混乱却不减。
乔真跳了上来,看着这幅画,脑袋歪了歪。
“乔,你看这像什么?”祝南问。
乔真换了个方向歪头:【像草莓冰糖葫芦。】
祝南顺着乔真的视线望去,果真像有点像冰糖葫芦。
“还有吗?你还觉得像什么?”祝南再问。
乔真突然一凛;【还像……像一滩血。】
祝南心猛烈地跳动了几下,他关掉平板,说:“乔,睡吧。”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
【南,晚安。】
“乔,晚安。”祝南今夜没有关掉台灯,只是将台灯调到最暗,留下一圈昏黄的光。
他今晚睡得很不安稳,一会儿梦到自己举起枪,将凶手爆头了;一会儿又梦到带着面罩的男子拿刀刺向自己;一下子又跳到另一个场景,他梦见自己被警察带走了,醒来之后又发现自己在医院。
梦、梦、梦,他发现自己跳跃着做了一连串的梦,但都是梦中梦,他挣脱不出来,他踉踉跄跄地走在梦境里,像是走在了一片虚无上。
踩着棉花。
只他一人的虚无。
☆、情侣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