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长度却被无限缓慢拉长,谜底揭晓的前一秒,中原中也终于看向另一头——那里,太宰治掌根撑地,正在努力起身。
他的脸上沾着血污,从唇上一直抹到脸颊,整个脸苍白得毫无血色,鸢色的瞳孔中晕出涟漪,起了焦急。
“中也,听我说......”
“啪。”一声闷响,盒子打开了。
没有弹出整蛊的弹簧小人,也没有爆炸,没有首饰,亦没有戒指。
蓝丝绒垫布上,只有一张小小的卡片,硬卡纸,镶着金边,原本该是放在戒指盒里,书写爱意的载体。
如今,上面只写了短短一句话:
“又上当了吧,笨蛋中也:)”
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裹挟着冰冷气息的风自楼宇间穿梭,吹起中原中也的黑色的衣摆,像是振翅欲飞的乌鸦。
橘色的发丝自眉间垂下,投下一片阴影,遮挡住中原中也的眼睛,看不清神色。
他慢慢松开抿紧的嘴,血色一时半会儿竟没法侵染这片区域,“嗤——”
他从鼻腔发出轻蔑的气音,面颊肌肉勉力拉起半边的唇角,“我还以为是什么。”
声音放松,语气要不屑。
“太宰你也就会搞些无聊的整人把戏。”
表情保持,神情要如常。
“要是有什么女装爱好,以后还是别到我们港黑门口来炫耀了,不然人尽皆知,要是还想找人一起殉情,估计很难有小姐姐同意。”
他合上盒盖,将小小的方盒丢进太宰治怀里。
太宰治扬手接住,没应声。
四周的声音突然嘈杂起来,车笛声,轮胎摩擦声,咳嗽声,窃窃私语声,仿佛在这一刻涌进耳朵。
中原中也暴躁地踩过碎石,太宰治在他的正前方,双手握着方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中原中也本想就这么和他擦肩而过,然而当他经过太宰治身旁时,他的余光瞥见太宰治的侧脸。
那种表情很复杂,中原中也在港黑整整八年,不论是黑道白道的人,他都见过不少,可从未有人像太宰治那样,犹如从黑暗森林最深的泥沼中爬出,身上沾满污秽,在暗无天日的世界生存,眼睛却依旧追随着眼前萤火般的光明。
他还记得,上一次见到太宰治这副表情,是在对方叛逃前的某一天。
那时,他们还被称为双黑,是默契无间的搭档,因为任务需求,常常会吃住在一起。
那天他们刚捣毁了一个敌对的小组织,忙了整整三天,终于告一段落,中原中也回到卧室,几乎是头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半夜,他被饥饿唤醒,迷迷糊糊地爬起床,正要去厨房找点吃的,突然望见窗台上,单腿蜷起而坐的太宰治。
月光如霜,披在太宰治的身上,他没回头,被冷光勾勒的轮廓朦胧而模糊,黑暗与皎洁的边界相互交织,他的侧脸清晰地映在中原中也眼中。
最热爱生活的厌世者,最向往幸福的胆小鬼。
“太宰,你在干嘛?”少年的中也这么问到。
年少的太宰治回了神,夜晚似乎脱去了他表演者的外壳,一点点脆弱而柔软的嫩肉显露出来,“我在想一些事,中也。”
“若是为了追求一件事,而放弃另一件事,这样对吗?”
“有什么不对的?”中原中也打了个哈欠,他实在太困,根本没体会到太宰治难得的认真,“世界上本就没有十全十美,怎么可能什么都要,你想得也太美了。”
“那,如果,明明可以做好的事,却因为自己的胆小退缩,而失败了呢?”
中原中也饿得心发慌,没工夫和他半夜进行贴心交流,一边拉门一边往外走,“那就让他一个人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