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示着人数,比前几年少了。他开始人员安排,哪个营到哪片区域,把区域的情况发过去,和别处的团联系。
他们看着满是血污的尸体,做着这么多年一直干的活,承受着心里的波动。地上的武器被机器回收,他们知道其中有大部分都没有开枪。合上人的眼睛,人力和机器一起把尸体和残肢运回车上,拼尸、清理、消毒,回去后再清理一次,穿好衣服,入棺,裹上国旗,派人送他们回家。
“我们还要再待一会儿。”殓葬看着远方的飞行器说道,吃着冰豆腐,坐在旁边的手下们也在吃豆腐。
深夜,殓葬站在白天收尸的地方,仰望头顶上璀璨的星空,它是那么的美,而这地上,满目疮痍隐藏在黑暗中。
“啊——”
他跪在地上,双手重重砸向地面,泪水滴落,抓起被血侵染的土地,胡乱洒向周围。
“哈,哈,哈哈——啊——”
饯行团觉得今晚的殓葬有点“扰民”。他们来到殓葬旁边,一起和他嚎叫,进而,他们又开始群交了。
他们真的一直在这里?没有休假?
殓葬是从小在这里,其他人看着他长大。
嘿!听着,小鸡们樱桃们软蛋们,如果受不了,朝这里开一枪。
别以为这里是妓院,心理就会好一点。
在这里,性也救不了你。
战争结束时,他们和士兵们一起收尸,那是唯一一次不用忙到晚上。他们没有搞群交,都要回去了,重新融入周围,或是远离人群,好几个要治疗后遗症。
殓葬像个挂件挂在安息背后,安息没有感到一点重量,只有殓葬在背后蹭他,后颈被他搞得有点痒,很快又被他蹭舒服了。安息摸了摸殓葬的头,脑袋里想殓葬以前是什么样?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个孩子。
一次,殓葬战友们开派对。安息趁着变成小孩的殓葬去选豆腐,和殓葬的几个战友闲聊。这回战友聚会,殓葬让安息替他去。
“我们发现殓葬时,大概只有三四岁。小小的一团,从死人堆里钻出一个头。我们干活,他被安置在大本营,结果他偷偷跟着我们出来。被注意到时,殓葬在拖一具尸体。上面派人来接他走,他死活拽着上任团长的裤子,哭喊着不要。嘶——说真的,祓殡也太像上校小时候了。都爱吃豆腐。”
“也不知道殓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小孩子那回看到了我们的群交现场,结果有样学样。我们教导他这是什么时,他懂了。注意到我们不在时,他找到我们,往我们身上爬,蹭、摸,说着亲亲抱抱摸摸,都要被搞成罪犯了。不同意就脱我们衣服,自己上去蹭、抱、摸、咬。到他说感觉自己可以时,不用我说了吧——不让就强。”
啪!拍脸声。
“他开枪很利索,无论是敌人,还是同僚。一个人时,他周围都没有人,你只消看他一眼,你就本能地想逃离。啧!上校是怎么有你这个孩子的?花钱做的?还是真找个人在一起了?人挺厉害的。”安息可不打算告诉他们,自己就是殓葬找的人。
本来安息还挺伤感的,结果,殓葬拉了拉他的裤子,指着购物车说:“爸爸,钱。”看到满车各种品牌的豆腐,以及调料,安息颤抖着手查看带的钱够不够。
“你们也喜欢吃豆腐?”安息问道。因为几个战友挑了点豆腐走了。殓葬下颚抵在在他左肩上,喝豆奶。
“上校说这种豆腐这样做好吃,所以想回去给自己开小灶。”说得真好意思。
聚会开始了。安息问候完殓葬那些还活着的战友们,带着满身的酒气和香水味,还有脸和脖颈上的唇印,瘫坐在椅子上,任由那些人在那里快乐,他是被折磨死了。拿旁边的冰块敷脸,洗洗脸和脖子上的唇印,意识到,好像忘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