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记忆里最青春年少的女孩,穿的清爽干净,只简单的扎一个马尾辫,满脸的明媚朝气,像烈日下的红玫瑰。连性格也还跟小时候一样,最是爽朗大方,喜欢还是厌恶全都摆在明面上,藏也藏不住。
韩眠阵阵的激动,情绪汹涌着,还沉浸在和好友重逢的喜悦里,可是再看她满脸的警惕,人也赶紧回过神。过道里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韩眠稳住情绪,给身后的人让了位置,小声道:“对不起,我是觉得你很眼熟,才想起在福利院的照片上见过你。”
他掐住了关键词,果然引起了代依琳的注意,“你说你在福利院见过我?”
韩眠在脑中快速的编织着新的谎话,极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加真诚,“我也是在福利院长大的,院长以前跟我们说过一些事。”
听他接着说出福利院的名字,院长的名字,代依琳的警戒才稍稍有了松动。竟然会这么巧,同一个福利院出来的,还能在火车上遇到!可是也不对,她打量着这个男生,从头到脚一身的名牌,人长的白白净净,怎么看都是一副没吃过苦的模样。他却说在福利院长大,可信吗?
代依琳拿好她的泡面准备走,韩眠想了想,还是跟着走了上去,却只能笨拙的搭着讪,“你午饭够吃吗,我带了好多零食来……”
代依琳听着这小子语焉不详的搭讪,又说着福利院的往事,说起她走前留下的合照,还特别老土的说她和自己的一位朋友长的很像,所以才一直记得。代依琳差点就笑出来,基本可以打消这是个火车窃贼,或者不法分子的怀疑,就是个笨笨的搭讪人。要真是小贼,也是个小笨贼。
不过也真的是太巧了,同一个福利院,同一辆火车,他们连考上的城市都是一样。光是福利院身份这个点就让代依琳生不出拒绝,以往那些凌厉的话都不好说出口。韩眠一看她的表情松动了,还真的带来一大包吃的,非要和她坐一起聊天。韩眠依然了解他这个唯一的朋友,代依琳始终介意着自己被领养的身份,嘴上总是说着不需要,其实是根本不想多花养父母的钱。将近十个小时的火车,她也是坚持只买硬座。韩眠跟她絮絮的聊着这几年福利院的事,不过是把记忆里的童年换成了只有代依琳一个人。代依琳真有些吃惊,院长难道连这些事也会说吗?她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身份背景会被黑社会组织盯上,就算是,调查背景也不可能详细到几岁时的一个细节。
长时间的火车车厢里闷闷沉沉的像个罐头,夏日午后的疲惫又都袭了上来。韩眠把自己的卧票换给了代依琳,让她去卧铺的位置休息。代依琳才刚跟他熟一点,自然不好占这个便宜。可韩眠直接就把她的车票拿走了,推搡她去,“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等会下车请我喝饮料。”
他这样一说,代依琳也不拒绝了 朝他扬了扬票,“好,请你喝。”
韩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最里面的车厢,随即而来的轻松和喜悦几乎将他全盘淹没,他脱了力的趴在桌子上。太好了,还没有变,代依琳还活着。这一次,只要他不犯傻,所有他珍视的人都能好好的活下去。
他趴着休息了一会儿,沈先生也发来短信问他,还有多久才下车。
韩眠这就抱怨了一下,肯定要大晚上的才到站。他打字的时候还在止不住的笑,“我在火车上遇到了小时候的伙伴,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想她,我现在真的特别高兴,最重要的东西失而复得的感觉。”
可发完又觉得不妥,他太感情用事,沈先生能理解他这样小孩子般的心情吗,可能还会觉得他幼稚。
揪了揪头发,韩眠正想补充点什么,手机就震了两下,“是好朋友,还是喜欢的人?”
韩眠有点想笑,怎么这沈叔叔还挺八卦的。
“最好的朋友。”
沈先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