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小道上突然蹿出来一辆汽车,韩眠走在路中央,一下子连躲都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车冲过来,吓的猛退了一步,直接摔在地上。
车前灯闪的他眼睛都刺疼,还以为真要被车撞了,司机在关键时刻终于刹住了车,方向盘一打歪到了旁边,就冲过离韩眠半米远的距离。再偏差一点,整个人就真的被卷到车轮子底下了。
冲击的太及时,都能闻到汽车尾气的刺鼻焦味。韩眠大口大口的喘气,刚才那短短一瞬,仿佛又经历了一遍皮肉和骨头被碾压断裂的痛楚,被恐惧折磨到全身都痛。车门打开的声音,司机也下了车,步伐焦急的走到韩眠的身边,幸好他没有推卸责任,大概率自己也被吓到了,“对不起,你有没有受伤?”
韩眠惊魂未定,到现在都站不起来,“你怎么开车的!”
随即,他所有的愤怒都卡在了喉咙里,遽然睁大眼,瞳孔里凝住的全部都是恐惧。
这险些肇事的司机正半蹲着身子要扶他,他也一样着急,“站的起来吗,我送你去医院。”
在他的手碰过来的时候韩眠像突然惊醒了一样,一把推开他的手,跌跌撞撞的就要站起来,“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他说着话,头却低下去,手脚抖个不停。脑子已经全乱了,恐惧像是粘稠的胶水糊满了他全身,只想快点消失。怎么会遇到他,怎么可能在这里碰到他!?
对方却又跟上来,迅速的抓住他的手臂,语气听着依然焦急,“你先上车,我送你去医院。你放心,我负全责。”
夏天的短袖连遮挡都没有,对方的掌心就贴着他的皮肤,连温度都跟从前一样。韩眠哆哆嗦嗦的抬头,这回连欺骗自己看错了都不行。他还是一身显足了精英范的西装,眉骨高耸,过于锋利的轮廓加重了他整个人的攻击性,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光是被他的身影罩住都有股心惊肉跳的错觉,像掉入了陷阱的猎物,无处可逃,只能任由猎手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