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种程度上达到了一个平衡。如果未来你还想干临床,就早点回来,如果不想,凭着你脑子里那个东西的价值,加上你利用它发出去的高分文章,国科处的人不会不收你。但要想到,一旦投稿成功,你可就“活”了,要想躲着谁,可就悬了。
在这个阈值下,燕回秋不会轻易地体验到各种情绪,也正是在这个阈值下,他才能有体验情绪的可能。
燕回秋用手背在后腰上轻轻碰了一下。
挺直腰,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过纷纷扬扬的漫天飞雪,与生命之星上那条古老、庄严、又神圣的蛇相遇。
我没有不作为。
他想。
刚才那个人,他就算去了,其实也是救不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快乐~
蛇杖——医学的象征。
以下来自知乎:
世界上的医学标帜有两大系统:一种是双蛇缠杖,上头立著双翼作为主题;另一种则是以单蛇缠杖作为主题。双蛇双翼之杖源自於希腊神话中的神使赫密斯/马克里之魔杖。而单蛇之杖则为罗马神话中之医神亚希彼斯之主要表征。传统上的看法均认为单蛇之杖才是正统的医学标帜。不管是单蛇杖也好或双蛇杖也好,两者皆隐含了「性」的含义,表示疗疾养伤之根本来自於创造生命的神奇力量,梵文中的昆达里尼(Kundalini),中文译作「灵量」可以与之对应。总之,蛇杖象征神奇的医术和中立的医德。
☆、又是卡文的一天
会议室内,燕回秋摘下软呢帽,抖落一身风雪,将包里准备好的材料递给对面的五人。
他的声音淡淡的,“会叫我来,想必各位是相信我在邮件里说的内容了。受制于伦理要求,贵处的人体实验在国内还不能启动。很不凑巧,在某些非法手段下,我却是第一个受试者。所以目前一型、二型溶胶纳米肽进入人体经过分解、代谢、重新整合,最终形成的物质……”
他抬起一根手指,状似不经意地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敲了一下。
“只有我这里有。”
“国外关于溶胶纳米肽的研究远远领先于我们,所以你们现在急缺这种东西,要是再慢一些,那以后的所谓奖项、资金、科研进度都将受到限制,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来说,收我进国科处是一件双赢的事情。”
他有条不紊,有理有据地分析利弊,将溶胶纳米肽的研究现状未来方向分析得头头是道,以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展示了什么叫合格的“传/销头子”。
在他出去等候的间隙里,会议室内爆发了一场争吵。
“太过年轻,但能力确实突出,可以打磨一下。”
“一个人的能力越突出,使人误入歧途的能力就越强。”
“不突出,难道中心就都收一些老古董吗?”
“别吵,他本身是实验对象,不符合双盲原则,该怎么入组?”
“我听说那边进度比我们快,再不加速一些,他们又要超过我们了。”
“……”
两票反对两票赞成,燕回秋再进去的时候,桌上俨然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坐在中间的中年男人明明看着四十多岁,却已经半白了头发,目光锐利。
他问:“你不提工资待遇,不提未来发展,为什么?”
可能是天气的原因,也可能是室内灯光的原因,燕回秋只是略一沉吟,再抬眼看过去的时候,神色仿佛远山上静谧又轻薄的云,带着疏远淡漠感。
“越是自由空间可以随意选择,越是不自由。有人说‘人缺乏选择的时候,仍然是自由的,一个吊在悬崖上的人别无选择,但他仍然是自由的。自由,指的是不被他人意志所强制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