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闪着兴味的光,似乎对自己儿子骤然沉下去的脸色很是欣赏,喉间发出了“嗬嗬”的声音,嘴角却越咧越大。
封云鹤直起身,手也松开了傅落,直接将削好的苹果往旁边一放,脸上彻底没了笑意。
“好好休息吧,我亲爱的父亲。看来这康养中心您要住上一辈子了。”
脖颈上的力道骤然松开,空气冲入肺腑。
傅落乍然间回到现实,身子被一股大力狠狠地甩到了一边。
他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中狼狈万分地爬了起来,勉强撑住了身体。
每一声咳嗽都震的胸腔嗡嗡作响,心脏仿佛受了惊的兔子,浑身都在心有余悸的发着颤。
一抬眼,就见面前站着一个人——
是只留给自己一个后背的封云恒。
傅落死死压住喉间的咳嗽,泪眼朦胧地望过去,就见对面刚才还狠厉异常的封云鹤正双手抱胸,眼神默然,冷冷地俯视着他,话却是对着封云恒说的。
“看来昨晚那场迤逦香艳的梦境,还真是让哥哥你回味无穷,到现在还护着他。”
他好像是觉得有些可笑,慢条斯理地坐回了床上,一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地上的傅落。
“可他的小把戏太多了,我很不喜欢。”
傅落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听面前的人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似的回过身来,慢慢蹲下身子,视线与他相平:“实验室的那帮人,现在翅膀可真是硬了,做实验都敢做到东家头上了。”
后面的话,傅落再没有听见,他只觉颈部一痛,有什么凉凉的液体滑进了身体,紧跟着是一阵天旋地转,他只感觉自己倒在了地上。
视野黑暗的前一秒,他看见了封云恒手里的注射器,以及针头上一颗饱满、晶莹,闪着亮光的液珠。
意识随着那滴液体的滴落,彻底消失。
中午,几辆黑色轿车从封家老宅出发,平稳地开出了涿然市中心,开到了郊区,沿着蜿蜒盘旋曲折的山路一路向上,到了一栋独栋别墅前。阳光下,铁栅门的尖顶似乎镀着金,熠熠生辉。
安保人员刚想做登记,车窗摇了下来,他一见里面的人,马上做了个手势,示意放行。
正是封家两兄弟。
“我告诉他们要温柔点。”封云鹤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下来,垂着目光,慢慢摩挲手上的戒指,不知道在想什么。封云恒也只是嗯了一声,没再言语。
车子缓缓停下,两人却都没有下车,他们后面的车紧随而至,也降低了速度,却擦肩而过般从一旁驶离,向着另一个方向。
“如果傅落跟实验室没关系的话,”封云恒叫住要拉开车门的弟弟,见对方在明显一顿之后,毫不在意地看了过来,“你会后悔吗?”
“不会。”
车门应声关上。
两人穿过庭院,踏上双层台阶,每层台阶上,都摆放着一只满是鲜花的日本瓷器,即便春寒料峭,花也迎风摇曳着。
大厅正中央摆放着一架巴西香木钢琴,穿着优雅考究的女人正弹着它,从琴键上流淌出来的音符盘旋着、飞舞着,飘进来客的耳朵里。
两人一进门即吸引了大部分的目光,贵气多金的公子哥不论在哪个时代都能引起热议。
封云鹤随意地拿了一个绣银丝的蓝缎软垫放在一边,懒散地往那一靠,一身慵懒被表现了个淋漓尽致。封云恒身着正装,冲各位相识的人微微一笑。
主办方忙不迭地松了口气,敲了敲话筒。人到齐了,拍卖会也开始了。
主持人一通开场说得激昂万分,辞藻华丽,对封氏科技的鼎力支持表示感谢,最后不怕死的邀请封氏科技的掌权者讲几句。
封云恒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