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在了两人之间,“那可是未来嫂嫂,你一点都不关心吗?”
封云恒看着燕回秋,一字一句极为认真地说:“不是我做的,我们从来没有过。”
“可你以前那么喜欢她。”
“你闭嘴。”封云恒扫了弟弟一眼,暗含警告。又像是急于解释什么似的:“燕哥,我真的——”
“燕回秋!”
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小护士疾跑出来,问:“谁是燕回秋!刷手上台!”
燕回秋一愣,挣开了封云恒的手,眉头皱了起来。
“不合规矩”这几个字在他喉间滚过一圈,随即变成印晓星闪着水光的眼睛,他在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一脚迈进了手术室。
换洗手衣、戴帽子、口罩,刷手、消毒。
他怎么就进来了呢?
隔了不过一年,这些在骨子里根深蒂固的东西,居然有些陌生了,他果然不适合干临床。
轻微机器转动的嗡鸣声中,手术间的门滑开了。
腰麻下的印晓星,正红着眼睛望了过来,苍白着脸色冲他笑了一下,有气无力地喊了声:“表哥”。
术者的位置上正站着一个人,她只是掀起眼皮,从眉毛下瞥了燕回秋一眼,又低头拿起手里的电刀,声音阴柔。
“人手不够,没办法,患者说你是医生,先帮忙顶一会做个一助,要是敢出去乱说……”
她剩下的话没说完,燕回秋也懂了。
这已经不合规矩不合到姥姥家去了。
筋膜层切开,一股血涌了出来,吸引器毫不停歇,自体输血的机器开始转动。
“血压降了。”
麻师皱眉,催了他们一句。
“知道了,真烦!”术者嘀咕了一句,眼见额头起了汗,她依旧没找到破裂的输卵管,汪洋似的血海传递出来热乎乎的感觉,顺着手指蔓延而上,一下一下敲打着人紧绷的神经。
“别催了!没看我正忙着呢吗!”
她一把组织剪就要剪下去,却被燕回秋眼疾手快地用弯钳一打,止血钳瞬间歪了。
“你干什么!”
燕回秋冷声道:“看清解剖了吗?”
他不等术者回话,直接用止血钳夹住血管,这才走起了电刀,刚才那么一会的功夫里,燕回秋就明白了——
这个术者,压根是个半吊子。
“你要是剪下去,就算是十个血库也救不回来人。”
术者欲言又止,终究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上级不在的时候你敢私自接手术,你爸是院长?”
“你怎么知道——”术者这话一出口,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登时住了口。
燕回秋动作一顿。
他扫了对方一眼,沉沉的目光像是终年不化的积雪,低声道:“你最好祈祷他可以打赢人命官司。”
术者还要再犟,却只感觉手背被线剪一敲,疼得她眼圈都红了,可反驳的话在嘴里翻滚一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手上的小动作一个接一个。
剪线只剪一根,吸引器吸血不及时,莫名其妙松开弯钳,打结不好好打。
前三个还好,现在在手术台上,燕回秋进手术室本就不合规,理应收敛着点,可最后一项,术者那边打结不打结实了,血管结扎不上,术后一旦出现腹腔内出血,患者还是一个“死”字。
燕回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觉这种憋屈劲了。
他是个神外科大夫,就算以前轮转过急诊,上过宫外孕的急诊手术,也没有自己做术者的时候。
哪成想,不在临床了,却还要体验一把这惊心动魄的大出血抢救,旁边好死不死还有个一个劲拖后腿的。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