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遍地,阳台上宛如被水浸湿了一般,晶莹透亮。
封云鹤已经冷静下来了,充血的大脑逐渐恢复了理智。
他身体修长,俯身将胳膊支在栏杆上,垂着目光静静地看着楼下,指间一点猩红火光忽明忽暗。
“小秋,”封云鹤轻轻地唤了一声。
如果你现在跟我哥在一起的话,是时候该回家了。
一天了。
记得回家。
我保证什么都不问,别让我一直等下去。
他脸上那道血痕并没有处理,已经干涸,在银白月色中隐隐约约可见触目惊心的伤痕。
今天的药已经吃过了,抗抑郁的,抗躁狂的,他都吃了,甚至不顾宋祁见了鬼一样的嚎叫,私自加大了剂量。
他现在很稳定了,不会再动手了。
做床伴也可以。
嫉妒、控制、窥探,这些他都可以没有。
一天了。
指尖的烟到了尽头,封云鹤深深吸了一口,待到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浸透的时候,才缓缓呼了出去。他掸了掸,任凭几缕轻散的灰落在地毯上。
“宋祁,”他低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