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说:“很好看的。”
说罢,他又抬头问:“你说你是我哥的相好,那是不是,我该叫你嫂子啊?”
元珠玑嘴里一口茶天女散花一般地喷洒出来,没有丝毫的优雅可言。他咳嗽着说:“你……咳咳,真是的!唤我元澈吧,二哥也行。把那声嫂子忘了!太古怪了。”
江念云点头,很上道地给元珠玑斟茶。元珠玑颇为惆怅,整个江家,对他最好的就是这个江念云了吧。果然还是小傻子好相处些。
暮色时分,江殊才过来找元珠玑。他把江念云赶回去休息后,颇为疲惫地躺在了元珠玑的榻上,想必是应付客人累极了。
元珠玑坐在榻边,两手放在江殊太阳穴上,江殊稍微躲闪了些,他抬眸看了元珠玑一眼后就又随他去了。
“准备一下,我们明日启程,前往端州。”江殊闷闷地说。
元珠玑说:“从开封回来舟车劳顿,不休息几日吗?”
他挺喜欢江念云的,明日走了,还真有些舍不得他。
江殊摇头:“算算日子,包大人也快到端州了。我早些到了,也能给大人留个勤勉的印象。他日进京,进京……”
他说着说着,竟是兀自睡着了。
元珠玑叹了口气,抹平了江殊眉尖的褶皱。多活了几百年的元珠玑不理解江殊的执念,但是他愿意为了江殊的这个执念,倾尽全力。
翌日,他们意料之外地没能走成。
江念云又病倒了。
昨日家中高朋满座,江念云看着也活泼不少,便无人管他,任他疯魔。不知是不是初春的寒气侵染,今日竟是直接卧床不起了。
江夫人颇为担忧,一连请了许多个大夫,只是大多都束手无策。元珠玑陪着江殊站在榻前,一言不发。他找不见阿呆了,仔细一看,阿呆竟是近乎于透明地吊在帐中,像是马上便要魂飞魄散一般。
元珠玑皱眉,咦了一声。
江殊忙捏着元珠玑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江夫人也煞是严厉地瞪了他一眼,元珠玑便不敢吱声了。只是他心中有了计较,暂时按下不表。
夜间,江殊陪床时正昏昏欲睡。元珠玑一阵风直接把他给吹晕了过去。
元珠玑记得江殊曾与他说过,江念云患的是失魂之症,江念云也告诉过元珠玑,他自从幼时见过血后,便病痛缠身。今日所见让元珠玑不免有些怀疑,阿呆就是江念云失的魂。
他趴在榻前,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江念云和阿呆的长相,什么发现都没有。怪只怪阿呆不知是何年何月成的鬼,又不像他一般有内丹护体,长相早就模糊不清了,只能依稀辨认出喜怒哀乐。
他无奈之下,只能抓起阿呆,想方设法硬塞回江念云的身 体里面。是与不是都不要紧,只要能回魂,江念云就能恢复。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江念云失魂已久,身体与魂体产生了排斥,终究是无济于事。
元珠玑思考良久,忽然被江殊的一声梦呓给惊了:“念云……”
元珠玑无奈地摇头,下定了决心,引出了些许腹中内丹的鬼力,拍进了阿呆的魂内。阿呆霎时间幽光闪闪,片刻后变得凝实了许多。
元珠玑正松了口气,江夫人却突然夺门而入,质问元珠玑:“你在这作甚?”
江殊被惊醒了,睡眼惺忪,很是茫然。
元珠玑灵机一动,立马搂着江殊说:“都三更了,我担心三郎,所以就来看看他!”
江夫人欲言又止,皱着眉竟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江殊叹了口气,拍着元珠玑的脑袋说:“乖,你先回去休息。”
元珠玑自是求之不得,连忙溜之大吉。
江夫人不情愿地侧身让行,又想与江殊说些什么,却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