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主角计算机领域很有成就的高中同学帮忙破解程序,才终于解除了程序对人的控制,同时通过获取IP地址锁定了一批有杀人嫌疑的精神病患者。
青年最后一次出现时,仍然衣着整洁,形容清雅,被拷在玻璃门的另一端,像是蒙冤受难。
一身正气的男主忍不住问:“你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青年笑了笑,这一刻他的脸沉在警署的烟雾里缀了霜花。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小男孩,他的父亲总是打骂他的母亲,后来有人告诉他,解决不了的那就让他没有吧。然后他的父亲就没有了,他和他母亲隐姓埋名去了外省。当然,这并没有结束,小男孩越长越大,他渐渐发现与他遭遇相同的人太多了,他一个人怎么够呢,不如让大家自己学会反抗吧。于是他研制了一个电脑程序,以弹窗的方式出现在电脑桌面。普通人只会叉掉,而相似经历和心理的人会受之驱使点开,得到正确的指引。”
听者渐渐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一个从小饱受家暴折磨的人杀了自己的暴力父亲,并影响了很多同样受到家暴侵害的孩子对亲人下手,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受害者多为中老年男性,因为这正是家暴的主要群体。
女主角不认同地道:“惩罚的方式有很多种,你为什么要这么极端呢?”
青年瞧着她,不无讽刺地道:“我曾经收集过罪证报警,被认为是报假警,任我如何解释甚至显出身上的伤痕也没人当回事。这位女士,你不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可笑吗?”
他的眼神太纯了,聪慧明朗如女主都不忍与之对视,因为她知道从某种角度来说,对方的一度恶化根源是没有人能够保护他、救赎他,而最能有力量帮助他的他们,恰恰是最冷漠的旁观者。
“我困了,你们走吧。”青年转身往回走,背影孤独而倔强。从始至终,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如果有错也不在于他。他生命的底色是绝望的,但他的姿态,得是从容的。
一行人出去时,满月挂在天际,正是料峭时节,心里的冷意更甚。黑暗的对岸真的就是光明吗?也可能是雪光反射。
整个片子拍完,导演累了一身汗,演员也没好多少,个个都要虚脱了,该剧难点密集,无论是生理上还是精神上都挑战颇多。身为张力最大的反派,尚青章反而出戏很快,神色如常地和距离最近的演员打招呼:“你还好吧。”
对方怜悯又紧张地看着他,还带着剧里的情绪。
尚青章就知道,他成功了。
该剧一共拍了十五天,除了后期受返市人群干扰较大,其余都很顺利。过程中尚青章结识了一些老戏骨,也汲取了表演方面的经验,没有人再用有色眼镜看他,不过瞧见他都会下意识远离,因为他在剧中的形象深入人心。
尚青章出来时,左左正在低头刷微博,见他来了熟练地递过去一瓶枸杞水,“拍完了?喝吧。”
“你不问拍的怎样吗?”尚青章接过,将满满一杯都喝光,看样子渴坏了。
“看他们都不跟你打招呼,估计演得挺好的。”左左瞟了眼周边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演员,下此定义。
尚青章就笑了,是他在剧中从未露出过的,也是自从他演剧左左再也没有见到过的温暖笑容,“我想给他写一首歌,初稿已经完成,你想听吗?”
左左如受诱惑般地应了,足足几秒她才发现自己被蛊了。这张脸明明都看过很多次了,威力还是不减,不愧是她本命啊。
于是她莫名其妙来到了爱豆的房间,一路上崩溃地想,她还没沐浴焚香怎么能够听歌,她又不敢拒绝爱豆,怕到手的听歌机会飞了。直到正襟危坐在爱豆包间的沙发上,她才想起另一个问题,他们是孤男寡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