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扛得住?
焦心时,他从桌底牵住她的手,似是想要安慰,她却注意到他另一只手抬起水杯连灌了大半杯水,压抑着什么。
她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可以让我一起去吗?”她反握着他的手,热意源源不断地从她掌心传递,他温凉的掌心都微微落了汗。
“我做不了决定,你得问他。”陈泽耸耸肩,把不掺和政策执行到底。
左左的目光转向尚青章。
好一会儿,她听见他轻声说:“好。”而后又跟了一句,“如果有事,你可以随时离开。”
她没回他,手下用力,在他小拇指上掐出一个月牙才解气了点,“放心,不会有比你更大的事儿。”
尚青章就没再劝她了。
看在陈泽眼里,一切发生得太理所应当了,苦口婆心的规劝和眼歪嘴斜的抗争都没发生,他们很快达成和解。
一对怪人,倒也算天造地设。
上车后,因为药力,尚青章不久就睡着了,头偏到左左的肩上,陈泽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还是忍不住看了眼左左的反应。
女孩严肃地浏览手机,目光落到肩上的人身上,无声柔和了不少,伸手自然地把他脑袋挪到舒服的位置。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居然从一个姑娘的眼中看到了宠溺,他一定是疯了。
左左把有关于肺炎的信息全都阅读了一遍,又把医院开的药仔细对照着成分搜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拍了拍尚青章的背。
她本想和他说她已经看到了他的日记本,一直没机会,但是那又怎样呢?只要他们在一起,他会感受到的。
因为他们的心情是一样的啊。
路上睡饱了,下车时尚青章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化妆师周丰成给他画了个淡妆,唇上添些艳色,再看时,宛然与平常无异。
左左脑海里闪过一排字幕:“把口红全部吃掉。”为防自己做出某些不合时宜的事,她一本正经地移开眼。
“左左,走错了。”前方传来无奈的提醒,下一刻,她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他牵住,并肩走进人群熙攘的礼堂。
根据陈泽的话,明天有很多商务活动,那今天肯定是得加急排练献礼曲目。他就这么带着个她排练,怎么想怎么怪。
“呦,还带家属啊。”老头林晖打趣。
一下子半场都看过来,左左简直想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
尚青章上前一步把她拢在身后,“她是因为不放心我才来的,叔少调侃,她脸皮薄。”
脸皮薄的左左透过他打量了下周围,发现不少人她认识,都是世歌赛的老熟人。但是为了配合尚青章的话,她装作谁也不认识,一脸茫然。
原本想和她打招呼的人:……
单排节目的流程已经过去,现在是联排,左左并没有过多干预排练过程,只把吃饭和吃药的点记得很清楚。一旦到了就自动投喂,喂完继续退到一边做自己的事。
尚青章来者不拒,她给他备什么,他就吃什么,很好打发的样子。
一天之后,回到他家,左左再量他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由自主地笑了。
“我觉得你变了。”他凝视着她的眼神温柔。
“变什么了?”她不置可否。
“变得更像这个家的女主人了。”他盯着她,不放过她潜藏的任何一丝情绪,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
她疑惑地问:“为什么不能是我娶个男老婆?”
他整个人呆住了,不知是为她的特立独行还是她语意中透露的意愿。
“尚青章,你喜欢喝枸杞水吗?”她又问。
他眼里波澜横生。
“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