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掉,却被沈润挥手阻止,他将面前的冷茶一饮而尽。
“朕刚刚赐婚了戚景瑶和宸王。”
闻言沈泽白的身形滞了一滞,但是面上的谦恭神色不变。
“父皇此举自有父皇的意图,儿臣与景瑶都能理解父皇的用心。”
沈泽白在此时倒是将戚景瑶唤得亲切,还直接替戚景瑶谢了沈润的旨意,做出一派大度的模样。
沈泽白的语调和神情其实拿捏得恰到好处,在顺了沈润旨意的同时,又带上了丝丝缕缕的遗憾与惋惜。
“只可惜景瑶与儿臣宿有婚约,儿臣本还想着与她一起偕老,也算是不辜负父皇苦心。”
闻言沈润也是叹息一声:“此次事出有急,倒是委屈了你。”
沈泽白闻言却是连忙跪下,连声说着愿遵圣意,令沈润的心舒坦了不少,他心下琢磨,突然道:“朕闻戚家还有一女?”
沈泽白应是,只听沈润顿了半晌道:“朕再将戚家长女赐婚与你,这姊妹情深,想来也是差不了多少。”
沈润的话正合沈泽白心意,沈泽白自然又是连连应是,他这一派恭敬的模样,倒是惹得沈润心情大好,舒畅了不少。正好又到了早朝时间,沈润整理了衣冠便要直接去上朝,临走前对沈泽白一阵关怀,还让沈泽白与孙贵妃好好聊聊天,一派父慈子孝的模样。
沈泽白恭恭敬敬将沈润送出了宫殿门,临回时特意留意了左右,孙贵妃嗤笑一声:“你且进来,我这儿干净着呢。”
话虽如此,沈泽白依旧再三确定,并紧紧关住了屋门。
“母妃。”他望向孙贵妃,眸子里意味不明。
相比起他,孙贵妃面上的喜色可是昭然若揭。
“孩子,咱们离那个位置又近了一步。”
沈泽白心念一动,他在孙贵妃面前装惯了无欲无求,本也想再次糊弄过去,可今日之事也挠得他心底发痒,他不由道:“母妃何出此言?”
孙贵妃面上是一览无余的喜色,她兴奋得在宫室内不停走着,沈泽白有些没有耐心,兀自低眉敛下眼底的迫切与烦躁。
孙贵妃常常嫌弃沈泽白毫无进取之心,竟然对那万人之上的宝座没有任何兴趣。与之相应的,沈泽白对自己的母妃也是有些嫌弃的。
孙贵妃常年将夺嫡和帝位挂在嘴上,可挂在嘴上就能成功吗?
想到这点,沈泽白颇为嫌弃地悄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孙贵妃,嘴角嘲讽的微笑一闪而逝。
关键的都得靠自己。
从小他就被孙贵妃嫌弃没有进取之心,可只有他知道,自己早就将那颗夺嫡的心放在了肚子里。
沈泽白在等着自己完全将帝位掌控在手中的那一天。
然而孙贵妃已经没有同他解释的意思,只顾自高兴着,沈泽白扯扯嘴角,努力平缓着声调:“这与父皇素来喜好不符,母妃何故高兴成这样?”
沈润的脾性他早已摸透,这退了原本的婚约其实是犯了沈润大忌的。因此在之前沈泽白才会千方百计想着让戚景瑶去退了婚约,后来戚景瑶不肯配合,他便只能另辟蹊径,先暂时娶了戚景瑶。可沈泽白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与戚景瑶的婚约居然是被沈润亲自下旨作废的。
“你没把心思放在夺嫡上你自然就想不通。”孙贵妃眉开眼笑,说着话时又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很快又高兴道,“不过没什么,这次可算是赚足了你父皇的怜惜,以后他都会愧疚着,想着把你未过门的妻子给了那短命鬼,肯定会多补偿你的!”
孙贵妃道:“而且听说戚家那长女天生命格极好,这也算是一桩好事,方方面面看来,你肯定就是未来的……”
孙贵妃适时打住,但后面要说的话昭然若揭。沈泽白道:“母亲不是不信这一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