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面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可押着戚景瑶的那几个士兵却突地将戚景瑶一拽,硬生生将她拉到了城墙边上。
“你戚阿影难道当真如此无情无义?不管你的父母姐妹了吗?”
刀疤脸狞笑一声,对戚阿影龇牙咧嘴道:“看来是我们大楚埋没了人才啊,人人都说血浓于水,没想到你戚阿影居然对至亲骨肉都如此残忍。”
他的声音扬得很大,正将戚氏一家带到了城墙的广角处,下方的百姓也能隐隐约约看个大概。
他说:“说起来,你们好歹是血肉至亲,他们不知道帮了你多少,你都还能狠下心来,置他们的安危于不顾。那若是你进了城,这满城的百姓你是否都要屠杀殆尽!”
这话一出,下方的百姓们顿时悚然。
古往今来,朝代更迭,大多数时候确实和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无干。但总有那么几起入城屠杀的事件让后人回忆起来心惊不已。
这戚阿影冷血至此……
然而未待他们多想,突然又一阵捧腹的笑声传入耳中。
戚景瑶笑得直不起腰,在纵人诧异的目光中,她的眼角笑出了闪闪的晶莹。
“你他娘的干什么!”刀疤脸不明所以,刀刃直直扼上戚景瑶白皙的脖颈。然而戚景瑶像是没看见一般,似乎真的好笑至极,她说:“原来人真是会变的啊。”
沈润皱着眉头看她,却见戚景瑶终于笑停,转过身子正正迎着他。
戚景瑶直起被笑弯了的腰肢,微微偏头,对上沈润的眼睛很是真诚道:“血肉至亲……血浓于水……若是陛下您当年行刺先帝虐杀幼弟的时候能有这分觉悟该有多好。”
仿佛连那高处的风都顿住了,在场众人皆是一顿,沈润的面上急剧涨红,刹那间便犹如放置了许久的暗色猪血一般,他面色难看至极,猛地一甩袖子:“给朕绞了她的舌头!”
“果然是和逆贼一党!”
刀疤脸被这一声呵斥激得回神,眼看着手里泛着寒光的刀刃就要逼近戚景瑶吹弹可破的面庞,戚景瑶只闭上眼。
快啊!快!
然而那荧屏只是显示着:特效正在处理中……请耐心等待……
戚景瑶已经能感觉到刀刃带来的寒气,她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睛,可就在睁眼的一瞬,面前寒光一闪,那把利刃竟然被打得飞了出去。
那刀刃的光芒飞远,竟然被打得偏出去好远,戚景瑶定睛一看,却是之前在狱中看守她的那个年轻狱卒打飞了刀疤脸的寒刀。
在这关头,戚景瑶竟然忍不住上扬了嘴角,她挑着眉毛眺望了一眼下方的城墙。
果然猜得没错,在这年轻狱卒看守她时,她便隐隐猜到了些什么。毕竟,哪家大牢会按时按量供给一日三餐,还荤素搭配得刚好。
而沈润在戚景瑶说出那句话时似乎就失去了理智,见此情形只怒喝道:“废物!都是废物!奸细都跑到眼前来了!还不给朕灭了他们!留着这样的不忠不孝之徒干什么!”
“陛下还真是正气凛然,”仗着年轻狱卒守在身旁,戚景瑶一步步向后退去,她嗤笑道,“只是不知陛下您在弑君时是否也是如今这般想法,是否也还记得这‘不忠不义’二字。”
“快杀了她!”
伴随着这声怒喝,愈来愈多的兵士向戚景瑶聚拢。眼看着上方的形式,安宁忍不住对戚阿影道:“主子……我们这?”
她来不及思考戚景瑶怎么知道沈润弑了先帝,只是暗恼戚景瑶居然这般没眼色,竟然在这个关头激怒沈润。
这不是上赶着送死吗。
然而戚阿影却什么也没说,只微抬了下颌,隔着那层纱帷静静看着上方。
突然之间,原本敞亮的天色迅猛地暗淡了下来,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