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模样,估计已经登基了两三载。
下方的侍卫在启禀着什么,隐隐约约说着“宸王”“残了”“心智尽失”,沈润颇为不耐烦地挥了手:“行了,下去吧。”
那侍卫起身要走,沈润的声音又幽幽再起:“把他处理掉吧。”
他说得云淡风轻,在场众人却是一凛,谁都知道这“处理掉”的意思。
有人面面相觑。
宸王……不是还活着吗?不是说当下陛下仁善,不忍手足相残,还特意对这个喜怒无常放肆刁野的弟弟格外宽容吗?
若他们现在看见的画面是真的,那宸王岂不早在七八年前就被这当今陛下杀害了?
有人飞速理着思绪。
是了,他们确实一直听着宸王骄纵蛮横的传言,但似乎谁也没有真正见到过宸王,甚至大婚那天……
天上浮现出的色彩又一点点黯淡了下去,这场故事似乎讲到了尾声。
然而,直到那色彩完全消失不见,直到那天空又恢复了最初的澄澈,大楚京城的城门处,似乎被摁下了暂停键一般,听不见任何的声音,看不见任何的动作。
良久,还是一声嗤笑打破了这沉静。
戚景瑶笑着抬起头,将发丝捋到耳后,她仿佛看了一场精彩的好戏,有点忍不住地鼓掌道:“陛下可真是既忠且孝啊。”
“先帝被害时仍算壮年,崩逝至极也不算太久。各位大人,你们中应该有不少都是先帝提拔的吧。”
戚景瑶的视线淡淡扫过城墙上守着的一众老臣,事实上,因为沈润隐瞒了自己弑君夺位的事实,平日里表现得又温和谦恭,所以自是没有和这些先帝留下的老臣产生过矛盾,也没有特意更换过官员。
因此,在场几乎有一多半的官员都是先帝时的老臣。
戚景瑶微启丹唇:“你们真的要效忠如此‘忠孝两全’的‘明君’吗?”
“放肆!你们都放肆!”沈润眼睁睁瞧着昔日的画面被如此堂而皇之的公放在所有人的眼前,此刻又听戚景瑶这般言语,他目眦欲裂,随手就拔出了身旁一个侍卫随身佩戴的剑柄,跌撞几步似乎想冲到戚景瑶身前。
可他的脚步却凌乱而又无力,似乎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居然没办法冲到戚景瑶身前,他终究只能倚靠在城墙壁边上,状若疯癫道:“不管如何,朕才是唯一的正统!”
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着的手臂,但依旧努力伸直了臂膀,指向下方那一片乌泱泱的军队:“不效忠朕?难道你们要效忠这些人?要将我们大楚拱手让给鄢国吗?”
“现在!就是现在!朕命令你们,杀了她!千刀万剐!将她扔下去!”
沈润语无伦次,只一个劲儿指着戚景瑶,对着城墙上的一众大楚官民下着令。
听见这番话,那些老臣皆是缄默了一下,缓缓将目光移向戚景瑶,之前那个老臣犹豫道:“不管怎么样……先帝毕竟不在了,陛下他好歹也是先帝的儿子。而鄢国与我大楚不睦,我认为,不管如何,还是不要起了内讧才是。”
有人思索着附和:“就是,若先帝还在,恐怕也希望我们先共御外敌,切莫让鄢国渔翁得利。”
对于他们的交谈,戚景瑶只悠然瞥了一眼,淡淡道:“你们若真是想让先帝高兴,那此刻就应该把城门打开。”
听见戚景瑶的话,立马有人反驳:“我、我们大楚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叛国之人来多嘴!”
对于这个戚景瑶却悠然笑了笑,只随意向城墙边踱去。
她微微俯了身子,腹部靠在有些凉意的石头,她扬着声调对下方的鄢国军队道:“左右都是一家,何必要兵刃相见呢?”
☆、第 54 章
左右皆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戚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