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他好像对这鲛人泪很熟悉?为何长老们提起此物都一脸避之不及?为何最先染上的竟是山门弟子?
她压下满心疑问,和门中一干人冲向了越来越闹腾的‘丧尸现场’。
只是将百老泉点在眉心,这点事难不倒仙门弟子。
万剑宗众人井然有序地排好队,在大师姐那里领好灵泉,便四下里御剑去洒水。一时间鸡飞狗跳,地上痛苦的‘丧尸’们遵循本能,生怕被抓住;天上飞着的用尽手段,要逮人除毒。双方一时僵持不下,对峙如火如荼。
偏偏阮清嘴上不闲着,一边忙活一边还要开动员表彰大会。
“我们要掌握五个核心要素:多快稳准狠!要给百姓们如春风抚大地一般的绝妙体验,你们是为人民服务,这里便是基层第一线!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万剑宗弟子顿时血气上涌,齐声喊“是”。
猛地一看,倒让人以为是哪方妖魔如此霸道,竟这般有组织有战略地掠夺人间。
官邸屋檐上,默默围观一切的裴逸“噗嗤”一声笑出来。
萝萝翘着脚丫子问道:“哥哥,你喜欢刚才那个姐姐吗?”
裴逸一愣,这两个字,倒是从来没有人问起过他。
第12章 鲛人泪,子母毒
凡人过于渺小,脆弱。
他们互生情愫,结为夫妻,繁衍诞生家族,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在冷情的天道下抱团取暖。
而神,神是有定数的。
旧神陨落,新神必然诞生。新旧更替,这是神的法则。
那么修者呢?
不论是成魔成仙,似乎都没有人指着一条规定好的康庄大道说:“沿着这里往前开,时速100码”来指明方向。
有人修无情道,有人修渡缘道;有人以武入道,拎着刀枪剑戟飞升;也有人以文入道,满心琴棋书画寄情。
裴逸觉得,他们清凉殿里,修的怕是以身殉道。
他仰头看了看日头,惨白,却还带着几分微薄的暖意。
远远比不上那个人的炙热和明艳,让人一想起来心就烧成了火。
他眯起了眼,嘴角扬着一抹调侃的笑:“你阮姐姐是仙女,哥哥恐怕追不上呢。”
“哥哥不也是仙长?”
裴逸睁眼,入目是那少女盘腿坐在枪杆子上飞来窜去的样子。
于是他轻声道:“不一样,她是真的。”
陈仓城彻底宁静下来,是在夜幕时分。
期间裴逸叹气下场清了临淮河的源头,控制住了发时疫的总体人数,万剑宗的工作这才顿时轻松下来,搞得阮清很没面子。于是,这人精又不知打哪抓了只老母鸡,三下五除二做成叫花鸡凑到阮清跟前讨夸。
阮清眯着个眼盘问:“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裴逸乐得不行:“想哪去了,如果真是还能送烧鸡吗?”
阮清一想也是,这不是上门挑衅嘛,这人虽然欠了些,却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便大大咧咧接了鸡过来,撕下鸡腿先递给了萝萝。
修行者都是已经开过窍的,吃凡间美食实则都是吃个意境;而对萝萝这个普通人来说,却是维持生命的根源。
萝萝看了裴逸一眼,看到对方温柔点头,示意她尝尝看的眼神,咽了口口水接了下来。
她轻轻吹了口气咬下去,眼睛里霎时亮起了一盏一盏的小星星。
“真好吃!”
“在下这手艺那真是没的说,便是易牙公再世,也要夸上一句‘人间哪得几回闻’!”
裴逸是典型的给根棍子就能窜上天的,阮清扯下另一个鸡腿塞到他嘴里:“那你自己好好品,别吃了还堵不住你那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