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用薄被紧紧裹着她。
梦境里,姚珍珠就这么被人抱着,一会儿热,一会儿冷,跑个不停,似乎被什么野兽追赶。
她动了动,想去摸母亲的脸:“娘。”
她干涩的嗓音响起,在寂静的卧房里回荡。
听澜猛地睁开眼睛,一下从床边坐起来,探过来给姚珍珠擦脸上的汗。
“姑娘,姑娘,”听澜轻声唤她,“姑娘你醒醒啊!”
听澜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就在这时,贺天来的声音突然传来:“殿下驾到。”
守在外间的如雪忙上前打开房门,冲李宿福了福:“殿下大安。”
李宿脸色不太好看,他沉着脸进了门,皱眉道:“还未醒?”
如雪也跟着熬了一天一夜,这会儿眼底青白:“今日上午原本好些了,不过一直没醒,听澜勉强给姑娘喂了些粥水,没吃进去多少,下午的时候又开始烧了。”
如雪往后退,引着李宿进里间。
若是姚珍珠还醒着,此刻便会知道,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左厢房中。
李宿刚一进里间,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
姚珍珠已经昏睡一整日,到了现在都未醒来,太医开的药吃不进,瞧着人都要烧糊涂了。
床边的方几上还放着药碗,显然姚珍珠没吃下去多少。
听澜正在给她擦额头的汗。
李宿这会儿心里生不出什么别扭或者嫌恶情绪,他只是往前走了两步,直接来到床榻边。
他垂眸看着病容憔悴的小姑娘。
姚珍珠睡得特别不安稳。
她做了噩梦,回想起怎么也不愿意回忆的过去,又看到了曾经的至亲。
她蹙着眉,紧紧闭着眼睛,嘴唇泛着浅白,可脸颊是潮红的。
她动着嘴,不停说着什么。
李宿微微弯腰,才听到她带着哭腔说:“娘,珠儿冷。”
“再加个火盆来,”李宿起身,对贺天来怒道,“没听见她说冷。”
贺天来那张冰脸都苦了。
“殿下,屋里已经烧了火龙,还摆了三个火盆,再加烟气太重,姑娘会喘不上气来。”
这屋里都跟夏日似的炎热了,再加个火盆,回头人病没好,再给热中暑。
李宿顿了顿,这才意识到屋子里闷热得让人喘不上气。
他低头看了看姚珍珠,转身从卧房走出去。
来到外间,他对如雪道:“让你们姑姑再去请太医,记得要叫周铭,务必把人治好,治不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