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李衍却出了事。”
徐众祺屏住呼吸,心里没由来的发慌,完全没有办法预料接下来会听到什么内容。
“按照同考场同学的说法,李衍突然情绪失控、浑身颤抖,监考老师发现不对就走过去问情况,没想到李衍直接把写好的考卷给撕了,然后就被老师带去了医务室。”
“那天回了家他就吞了药,幸好他妈妈及时发现送去医院抢救,之后就办了休学。把联络方式和手机号码全部注销,我们怎么也联系不上他,李衍就像是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消失在了我们的生活里。”
徐众祺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的走向会这样,下意识地问:“为什么会这样?”
陶青青叹了口气:“李衍其实一直都有抑郁症,需要吃抗抑郁药来维持。但他从来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过别人,不希望别人因此怜悯他。”
徐众祺不自觉地沉默。宋媛的拒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因为是最后一根稻草,承受了无尽的非议和指摘。
被剧烈起伏的情绪驱使,陶青青的声音轻下去:“再后来流言蜚语就开始了……”
第四十章 不多余(3/3)
李衍从裤兜里拿出钥匙,在锁眼里顺时针旋转了一圈。
室内的空气阴冷潮湿混乱,如同野兽一般扑过来,剥夺掉所有生机。
李衍把门在身后带上,钥匙扔在柜子上,眼睛瞥向悬挂在墙上的镜子里。
镜子里的人上一秒眼里还闪烁着笑意,下一秒就坠入冰窟,散发出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死气。两颊的肉深深凹陷进去,眼睑下一片失眠多日的乌青。
响动从洗手间传来,李衍母亲不住地念叨着“时间要来不及了”,匆匆忙忙地收拾东西准备去上晚班。
从找手机到找钥匙,翻着鞋柜找鞋子的时候,她才注意到儿子一直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母拿鞋油潦草地刷了刷鞋油,分心问道:“你们老师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忙着所以没接着,你在学校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李衍沉默着,许久后才摇了摇头。
李衍在家一向话少,李母早就习惯了。
李母自顾自地说着:“饭菜要是凉了,你就热热再吃。你爸又喝多了酒,在卧室睡觉,他酒劲一上来脾气就不好。你多躲着点,别跟昨晚一样惹着他。”
李母的一只脚刚迈出大门,就听见身后儿子关切的声音。
“你昨晚胳膊撞了墙,现在还好吗?”
李母愣住,下意识地遮了遮胳膊。
昨天晚上孩子爸爸又喝多了酒,回到家嘴里骂骂咧咧的,李母想把人搀到卧室去,结果被大力地一推搡,人滑出去撞上了墙壁,早上查看的时候胳膊外侧已经起了一块淤青。
他爸以前喝多了酒就爱折腾孩子,醉得浅的时候还能听劝,骂几句就算结束,醉得深了抄起家伙就打,她左右护不住也跟着被打。
白天酒醒了会过来道个歉,戒酒戒了多年总是戒不掉,一家子就这样将就着困在恶性循环里。
这么多年她忍耐着都习惯了,可昨晚儿子的反应却异常激动,几乎是飞扑到了他爸身上作势要打。李母吓到说不出话,赶紧在中间劝着把两个人分开。
他爸气得怒火中烧,叉着腰指着李衍的鼻子骂他“不孝”、“竟然敢打自己老子”。
李衍非常镇定,完全不为所动,嘲弄地看向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矮一个头、正在逐渐衰老的男人。小时候挨打的时候心里满是恨意,天天抻着腿期望自己再长高一点,再强壮一点。到如今,他虽然依旧瘦弱,却再也不是那个没有办法还手的孩童了。
李衍咬着牙,唇舌间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发出警告:“你再敢动我妈一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