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学生能远离前线的炮火,无需躲在防毒面具后面,伪造某个高官的签名以免被关进铁窗后——或是更糟。
让成年人们不安的东西起初脆弱微小,仅在他们心头占了一角。可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长越大,直到寄主被困住,再也挣脱不开,被迫无时无刻不因它感到焦虑、痛苦、心神不定。是战争,该死的战争。还有一年到1944年的九月,已经非常接近尾声了。但还不够接近。
一阵突兀的笑声引起了我的注意。一男一女两个小巫师跑了过来,拿假魔杖朝对方比划着。杖头已经有些剥落,露出了里面塞的棉花。这景象跟他们身上看似昂贵的衣服组合在一起,实在有些古怪。两人都不超过八、九岁,绝对没到来霍格沃茨上学的年纪,看到他们并无成人陪伴时,我心里升起一阵不安。
但我马上就明白了原因:两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从左边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个使劲捂着头上的帽子,另一个抓着手提包,明显都有些体力不支了。她们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几步,最终在我的车厢外停了下来,其中一个扯着嗓子嚷了起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小心地把窗子拉下来了些,好听见她在说什么。
“奥古斯塔·隆巴顿——我警告你,小姑娘,你要是不在三秒内回来——”
“不是我开的头!”
女孩不满地喊了起来,使劲迈开小短腿,拉开与母亲的距离。也许是车站里过于嘈杂,也许是父母习惯注意力在自己的孩子身上,也许人们只是单纯地不在乎周遭发生的一切,除了我以外,没有人因为小女孩尖锐的嗓门吓了一跳。我隐约为自己的表现感到有些羞愧,好在就像对待那孩子的尖叫声一样,没人在乎我这边的动静。大概跟我躲在车窗后面也有关系吧。
男孩带着洋洋得意的表情停了下来,大概是想看同伴出洋相,结果乐极生悲;等他发现其中一个女巫靠近自己时,还没来得及再跑开就给捉住了。女巫,看外貌是他的母亲,不顾小男孩的抗议,一把夺过假魔杖进包里。
“要不是你姐姐告诉我你在哪儿——哦,别这样!”她厉声说。我瞥见小男孩做了个鬼脸,不得不捂住嘴,以免笑声暴露自己。他母亲继续说了下去: “等着我告诉你父亲吧,他会把你关到你到来霍格沃茨的年龄为止!”
见这边起了争执,那边小女孩也怏怏地溜了回来,大概是觉得少了玩伴后有些无聊。她自个儿的母亲迎上前去,女孩皱起鼻子,默默忍耐着让母亲整理好衣领,又被迫戴上顶帽子,期间不忘朝小男孩做了个鬼脸。她母亲叹了口气,正了正自己头上的帽子。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帽子跟女儿的相差无几,都插着鲜艳的、蓬蓬的大羽毛。
“我真抱歉,马尔福夫人——”
“哦,小孩子就这样,奈莉。”马尔福夫人,也就是男孩的母亲,不耐烦地打断道,“但我想隆巴顿先生不会希望在报纸上读到自己的孩子掉进铁轨里这一不幸消息的。”
从表情和语气中能看出,她没有丝毫想分担责任的意思。我几乎能听到她脑海中没有说出来的话:如果你能看好你女儿,我们绝对能省下这堆麻烦。虽说小孩子就这样,但我的小宝贝完美无缺,你可别想把错归到他身上。
隆巴顿夫人有些窘迫,我敢打赌她听出了马尔福夫人的言外之意——而且跟我猜的绝对相差无几。当然,马尔福夫人直白的表述应该也起了作用。“您肯定,哦,比我更有经验,毕竟您还有另外两个孩子。”她勉强笑了一下,飞快地眨着眼,“我听说阿布拉克萨斯身体抱恙,希望他能尽快康复。”
她友好的语气弥补了话题转变的生硬。只可惜马尔福夫人并不领情。她抬腕看了下时间,甚至不屑于回答。女表上几块硕大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却显得十分廉价、不堪一击。不快在奈莉·隆巴顿脸上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