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佑他们!”她眼含泪花地对我说,“我一定要让我的孩子为他们做些什么。哦,我有没有说过,如果我将来有了儿子,我一定会给他取名叫达摩克利斯?”
不知道她最新的甜心马文·贝尔比能不能坚持那么久。
我在玛丽的指示下又转了个圈。她不满地抱起双臂,嘴里啧啧响个不停。我强压着烦躁的情绪又回到了更衣室中,忽然从余光里瞄见一条裙子。她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
“哦,好眼光,迪戈里夫人,”她大声说,“那是当下最时髦的款,全伦敦只有我们一家有——店里的姑娘都抢着要试呢。不过,”她冲我眨眨眼,“为了您,我们能做一些改动。咱不能跟别人一样,是不是?”
她忙不迭地挥着魔杖,把裙子从假人身上脱了下来,剩下的塑料人在这屋子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衣服比我想象中的要紧。我捂住腹部那里紧绷绷的布料,屏着呼吸从布帘子后走了出来。玛丽倒抽了一口气,尖声说:“哦,迪戈里夫人,你看上去真是美艳惊人!”
“是吗?”我说,竭尽全力忍着想要深呼吸的冲动。我能感到腰部那里被勒得发疼,赶紧站到镜子前,打量着自己的模样。“我要这条裙子。”我飞快地说,生怕任何犹豫会被她理解为不满。
“没问题,”玛丽兴高采烈地说。“哦——恐怕我得请您过一会儿再过来,现在是午休时间。您不会想错过隔壁咖啡馆的腰子馅饼。就算是为了婚礼,也要吃些东西,您看上去足够美艳惊人了。”她谄媚地补充道,我哼了一声。
我跟特蕾西走出成衣店,已经来到了那家小咖啡馆。我们在户外的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我看着菜单上的点心,有些没胃口。特蕾西有些闷闷不乐。
“特蕾,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我喜欢那条裙子。”
她欲言又止。
“说吧,”我说,“是因为款式吗?我知道那不是平时我会穿的衣服,但这辈子只会穿一次,我觉得可以放纵一下。再说了,我能在婚礼前再减掉几磅——”
“艾米,你不觉得这条裙子太——麻瓜式了吗?”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咖啡馆在特蕾西说出麻瓜这个词时安静了片刻。她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我并不是反对麻瓜服饰——我很喜欢那些连衣裙,尤其是夏天的款式,你知道我的衣橱里放了好几条。可这是你的婚礼,艾米。”
“所以呢?”我皱着眉反问道。
“肯定会有很多魔法部的人到场。你已经不只是阿米莉娅·史密斯了,你得仔细考虑,如果你穿着一条麻瓜的裙子跟朱利安·迪戈里结婚——”
“老天,这是我的婚礼,他们没资格指手画脚。”我生气地说。“难道他们管得还不够多了吗?我敢发誓,医院里一半的傲罗都是朱利安派过去的。我早就告诉过他,没必要像看管犯人一样限制我。”
“发生了那样的事,他难免会想保护你。”
侍者端来了两盘开式三明治,我没有道谢。
“可我不需要他的保护!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有能力保证自己的安全。”
特蕾西发出了类似于猫叫的嘶声。“阿米莉娅·史密斯,你究竟是什么毛病?”她咄咄逼人地问道。
“我?”我震惊地盯着她,头一次觉得她如此陌生。
“对,就是你。换了别人,他要是在自己父母的葬礼上一滴眼泪都没掉,我绝不会再跟他来往了。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敢发誓,汤姆·里德尔没有对你的心智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吗?”
我躲避着她的目光,忽然有些后悔在那场小得可怜的葬礼上邀请特蕾西。
“别扯上他们。”
她沉默了片刻。“对不起,我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