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对我充满信任的丈夫,选择容忍我和他母亲之间的小秘密。即使他可能永远也无法知道,她最拿手的馅饼皮里究竟放了多少黄油。
这只是我的猜测。也许朱利安对此根本不感兴趣,这完全有可能。但我宁可相信,哪怕是缺乏兴趣,也有一部分是出于对我们之间关系的欣慰。这对我来说很重要,至少,他的想法应证了我在迪戈里家,并不是个需要处处防备的外人。我被他们接受了,容纳了,而不仅仅是绣在了家谱的最下方,通过形式化的举动来证明我是朱利安的妻子。或许是我过于敏感才会有这些念头,但这些年来,我敏感的神经从未被触碰过。
玛格丽特离开世界时十分安详,在睡梦中悄悄离开了。我猜测是某种从未被发现的慢性疾病夺走了她的生命,但是,也许这仅仅是命运给她的安排吧,没有什么多余的理由。于是,她的心脏在1964年刚步入初秋的一天夜晚,永远地停下了跳动的节奏。
妻子去世后,老霍尔斯特德搬去了瑞士,应该在阿尔卑斯山脉附近安顿下来。他固执地不肯告诉我们自己的准确方位,连送信的猫头鹰都经常更换。其实这么做完全没必要。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完全可以找过去。他肯定也清楚,只是多年在魔法部的工作教会了他要小心谨慎。即使面对自己的家人也无法放松。好在近期收到的来信里,他听上去快活一些了。清澈的山泉和灿烂的阳光对人总是有好处的,我坚信这两样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听说阿拉斯托被分进格兰芬多后,他甚至有力气施展魔咒,寄来了一封吼叫信指责邓布利多,说他是为了两人当年的一个赌注而报复他。
我担心他有些老糊涂了,连谁负责分院都记不得了。但这至少表明他的精力不减当年,因此我能感到朱利安松了口气;连处理那些投诉老迪戈里先生的信函,说他的措辞对某人孩子稚嫩的小耳朵造成了永久性的伤害,都没在他脸上留下愁苦的痕迹。甚至,在阿莫斯收到霍格沃茨的来信时,朱利安把他父亲给他留下的一根羽毛笔,郑重其事地交给了儿子。
此时,那根羽毛笔就躺在阿莫斯的行李箱里。他抬起头,心不在焉地打了个哈欠,抬手挠了挠耳朵。他看上去还是个孩子,根本没到十一岁,没到这个即将要离开我的年纪。我感到泪水涌了上来,使劲眨了眨眼。天啊,难道这么快就要让阿拉斯托的话灵验吗?
“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就去找你哥哥。”我尽量平静地说,知道这是阿莫斯想要的。
“这话没错,”阿拉斯托在窗子后面笑了起来,“我可以带着你跟我的朋友混。”他打了个响指,朱利安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听着,先生,如果你将你的好成绩维持下去,就不会有这样那样的特权了。你知道邓布利多喜欢那些努力的学生。”他看向我们的大儿子,后者耸了耸肩。“像所有唠唠叨叨的父母一样,我期望你会给弟弟树立一个好的榜样。”
“天啊,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我听到阿拉斯托嘀咕了一句。然后他用正常的音量说:“当然了,你们放心吧。小鬼头在我手里肯定没问题,是吧?”他探出半个身子,危险地挂在窗户上,朝弟弟的方向伸出手,想揉乱他的头发。
我一直以为他巴不得早点摆脱弟弟这个小跟屁虫,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了。不过朱利安马上点出了真相:“如果你是为了炫耀自己有个跟班,然后指使他替你跑腿——”
“绝不是!”他叫了起来,脸上一丝一毫被拆穿愧疚都没有。“好吧,”他在父亲的目光下不情愿地缩了回去,但马上在座位上直起身子,紧贴着玻璃,“不过这也没坏处,对吧?让他早点见识一下高年级学生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你敢。”我警告道。“你弟弟随时都能给我们写信,先生,所以你最好老实点。”
他假惺惺地行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