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都不在了。无论是勇敢的骑士,还是喷火的恶龙,都不在这世上了。只留下我,旧骑士的妻子,新骑士的母亲,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色,活在这世上。遗憾的是,我并非那个持有有一切答案的角色。
我自己也有无数未解答的疑惑。为何阿拉斯托会这样恨我?我从没读过当伏地魔还是汤姆·里德尔时,给我寄来的那些信件。他究竟在里面写了什么?是对我的爱意或偏执,还是对朱利安的仇恨和嫉妒?
我深深地怀疑,汤姆·里德尔在夺走朱利安的生命时,是否真的想到了我。更有可能的是,他只想除掉这个敌人,那之后才想起我的存在来。仅仅因为朱利安是他的第一个胜利,必须炫耀他有多么强大,他才想着要给我最后一番折磨。
我之所以能说出这话,是因为那之后,当罗歇尔和埃德加以及他们的孩子、塞德里克、阿米莉娅·博恩斯、约翰·艾伯特的妻子,甚至阿拉斯托被他亲手杀害后,他从没有——一次也没有——寄来第二张纸条,宣告他的胜利。他甚至没派个食死徒过来,说看啊,我又夺走了一个你熟悉、你爱的人。
而我能活到现在,也纯粹是因为我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任何意义。从他手握小金杯的那一刻,我就被贴上了“不需要”的标签。大概他懒得费心,便干脆选择让我自生自灭,不像他指使狼人杀害苏珊。让心碎折磨死她吧,或者医院里感染的龙痘,随便哪一样都行,毕竟他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了。
据我所知,他还拿到了另外三位创始人的遗物。也许他真的获得了什么强大的魔力,但我是从别人的闲言碎语中了解到的这些,根本无法判断谣言的真假。汤姆·里德尔肯定想不到我顽强地活到了今天,直到他自己的命被“大难不死的男孩”取走,我还没咽气。不然的话,我绝对早早就成了地里的一堆白骨。
万幸,再强大的魔法也没法让他起死回生。
当我听说那个消息时,正在医院里照料一个小女孩。她没有生病,只是被身为治疗师的叔叔放在了医院里以保障她的安危。当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激动地冲过来,从我手里抱过侄女转了好几个圈时,我下意识的反应是询问她父母的下落。我太担心这世上又会多一个孤儿了。
那个人死了,他打断了我连珠炮似的问题,在金发小女孩的脸上亲了一口,我们赢了。
我听到斯梅绥克家的小姑娘被叔叔逗得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得话是什么意思。长时间没有合眼让我的思维变得迟钝了。我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下手表,感到倦意终于在几十个小时后袭了上来。我眼神涣散地盯着那条细细的直线,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两条指针一个朝上,一个朝下,正好在中间相遇。
讽刺的是,我在同一时刻得知朱利安·迪戈里和汤姆·里德尔死去的消息。清晨六点。
我深吸了口气,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此刻已经是下午,好在指针没有形成一条直线,而是指着两点零几分,颤颤巍巍地滑向下个数字。再多来一个巧合,我肯定会受不了的。
日子过得真快,对吗?一天,一个月,一年。一场战争的开始,一场战争的结束。一代人的辉煌,下一代人的光辉。
当我将这些手稿,也就是这个日记本,转交我儿子阿莫斯的太太,弗里斯蒂·迪戈里时,我没想到有一日会在她的葬礼上又拿回来。彼时,第二次巫师战争已经结束了,她的生命也到了尽头。我曾设想过,她会向塞德里克朗读我写下的故事,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由我来完成它。
我私自认为,她的过早离世跟她闯入了一个错误的世界有很大关系。我并不是反对巫师与麻瓜的婚姻,只是担心无论哪方选择进入另一方的世界,都会受到难以承受的压力,和无法预测的威胁。如果双方能达到真正的平衡,那绝对是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