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下意识摸了摸嘴唇,江游“啧”了一声,把旁边的一包抽纸扔给他。
严起扯张纸出来打眼儿照了照黯淡得几乎没有的月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扑上去往江游脸上嘬了一口,然后往后躲,把嘴上的水渍擦干净了。
“反正是你的口水,还给你呗。”他颇为得意地笑,像是知道自己不会挨揍一样。
江游也没动怒,沉默一下,又摸了张纸巾出来擦脸:“三岁满了吗。”
“三岁半。”严起答得挺自豪,他细细看着江游在夜色里模糊了线条而显得出奇温和的脸,攒出个很明朗的笑来,“我给你唱首歌吧。”
江游投过来的目光半是疑惑,半是“你又作什么妖”,严起已经顾自站起来打算去倒腾塞在立柜里的东西,江游终于忍不住了:“严起。”
“啊?”
严起扭过头来,背肌拉出一截漂亮的线条,将紧身的背心也绷起来,江游一挑眉,言简意赅:“鞋穿上。”
“……”他下回打扫一定记得往地上喷消毒水,免得脏了这尊大佛贵体贵眼。
严起躬下身捡起拖鞋穿上,短裤面料柔软,温顺地往他屁股上贴,他自己浑然不觉,穿好鞋又继续直起身来去找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好东西。
“不是坏了吗?”江游看着他拿出来的一把吉他,看起来还怪新的,哪有坏了的模样。
“哦……我是给你说过这个,”严起一手按在指板上,另一只手随便拨了下吉他弦,“找人借的。”
他目光四扫,打算挑个地方坐着弹,江游往窗边抬了抬下巴:“不是要文艺吗,往那儿坐。”
严起从善如流,侧坐上去靠着窗边,一只腿屈着踩上窗台,另一只腿随意垂下,单看造型还是算赢了,逼格很到位。
江游很给面子地敲了三下手心。
严起却迟迟不动,好似造型摆完了才觉得别扭似的,整个人僵在窗台上。
“别晾着。”江游又敲了下手。
“……”严起侧着脸咳了一声,“那我开始了啊,你别笑。”
于是江游保持着面无表情,很肃然地把那首听起来没有太多技术含量的歌给听完了,严起又不满意了,抱着吉他从窗台上利落地翻下来:“没什么想说的?”
“你要求还挺多。”江游冷静道,随意搭着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朝严起招招手,“过来。”
严起大概是从他语气里猜到什么,眉眼顿时舒展了,飞快地搁下吉他走过来盘腿坐下,他挨得离江游很近,几乎能从对方身上汲取到暖烘烘的热量。
“……自己写的?”
“那可不。”
“还行。”江游夸了一句。
严起等了两秒,见他没有后文了,紧张地将手指攥得更紧一些:“那你……这算答应了?”
“三分钟。”江游习惯性道,严起也习惯性点点头,反应过来后有些惊诧地睁大眼睛,看江游的表情像是看一个没有感情的读秒机器。
这你妈也要计时?
但江游没理他,还真的垂下视线认真考虑了起来。
严起突然觉得心跳得特别快,几乎让他想抬手捂一捂,又强撑着不露馅,尽量表情正常地等着江游开口。但他的呼吸还是忍不住放低了,好像是怕打破两人之间单薄的寂静。
在垂头造成的一点点阴影里,江游短暂地放空了半分钟,又仔仔细细地思考了一分钟。
他并不相信愿望的满足是一件简单的事,图册里受天命眷顾的勇士拿着宝剑尚需披荆斩棘,淌过死生的河,浴血屠龙,没有道理他渴望的东西这么轻易就摆在面前,任他撷取。
但他又不愿意认为这是假的。吉他弦拨出的声音仍在空气里浮动,严起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