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四射,投在那背影上也只剩寂寥。
“白学长,白学长”,两个身材娇小的女生跑过来,其中扎马尾那个双手合十,“我们社团的迎新横幅挂不上去,你那么高能不能帮我们?”
白知逸堆起笑容:“好啊,走吧。”
能听到扎马尾的女生对另一个小小声道:“趁机请他吃晚饭啦,他性格那么好,把握机会一定行。”
过去三年跟时思源经常玩在一起的结果,连他的听力都变得比以前好很多。
不懂拒绝的讨好型人格,时思源过去对他的评价,刻薄,一针见血。
三年前他还是Q大化学系大一新生,坐在专业课阶梯教室,因为睡过头到的晚了点,直接坐在第一排,身后有人拍他肩膀,回头是个吊梢眼厚嘴唇的眼镜男生,自来熟的说道:
“不认得我啊?咱们校友,你三班我七班,我还算你半个粉丝,今天新老两代校草正面对决,你加油,哥们支持你。”
白知逸对这莫名其妙一通相声般的言辞,皱眉不解微微张嘴:“啊?”
眼镜男生满身狗仔气质:“你现在,公认新晋校草,Q大门面,大三大四的学姐纷纷打听你,说总算有人取代时思源那个古墓派活死人了。”
白知逸眼神更迷茫:“谁?”
“时思源,大三的富二代,不住宿舍,自己在学校旁边有小别墅,谁都不理拽的要死,这年头大家都图个开心,搞什么高冷学霸人设,当然还是你这种阳光暖男更优质你说是不是?”
“同学”,白知逸后知后觉疑惑道,“你是我们系的吗?怎么好像没见你以前来上过课?”
“我新闻系的,这次潜过来拍学姐们想看的改朝换代修罗场。”
白知逸有点哭笑不得,不以为意随口说道:“时思源?你就知道他是高冷,说不定那位学长天生内向害羞呢。”
眼镜男视线越过他肩膀看过去定格一秒,霍然低头强作正经看起桌上倒放的课本。
白知逸转回身,不知何时站在桌前的年轻男人,皮肤略显苍白,眼神清冷深邃:“我不害羞,我是怕吵。”
他身材修长,周身透着巍然不动的沉稳气质,却让白知逸莫名感觉,世界在轻颤摇晃不止。
时思源显然没意识眼前年轻学弟的山河震荡,踱步依次将手里试卷分发给第一排的学生,走到中央讲台:
“李老师等实验结果没办法过来,这次堂测计入期末成绩40%,闭卷,作弊计零分。”
教室里哀嚎遍野,白知逸回身传试卷,对着眼镜低声道:“请问是谁觉得我能跟他一战的?”
眼镜挤眉弄眼道:“哥们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属于气质型,五官端正,耐看。”
“他不耐看吗?”
“主要是看不着了,他大四基本没课,很少在学校露面,这次也就是他毕业导师老李实在走不开……”
后排同学着急了:“哎你们两个拿着卷子不传是什么意思?”
墙上时钟马不停蹄,学生们三三两两交卷走出教室,白知逸对着满目疮痍的潦草答案叹了口气,走到讲台前递交。
时思源接过去,拿在手里看了十几秒,放入卷堆时随意说道:“你没及格。”
有没有试过翻箱倒柜找一样东西遍寻不着,精疲力竭时那样东西却很灵异的出现在手边?
如果不是期末考试前一天,笔记本电脑毫无预兆坏掉了,白知逸不会想到去图书馆,各种电子书流行的时代,纸质藏书区冷清得有几分陈列古董的博物馆气质。
看见时思源时,他穿一件黑色连帽衫,正试图拿取书架最上层一本厚重书册,那高度不借助梯凳即是身高在一百八十公分左右也十分勉强。手臂伸到极限时,黑衣下摆被拉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