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收年,国泰民丰女帝欢心不已,所以这次中秋宴会特邀京中三品以上官员及家眷出席以彰显天恩。
宫中之宴自然由凤后准备,也不知凤后是怎样考量的,提前几日就将他唤进宫里做帮手,她多少有些担心,便日日跟着一同进宫。
看她这般模样,女帝都忍不住骂她:“瞧你那点出息!”
她丝毫不在意,还笑着为自己开脱:“京中人皆言皇儿惧夫,皇儿何不遂了大家的意。”这不过是顺应民意而已,她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女帝气的瞥了她一眼,大约是觉得她太闲了,直接扔了几本奏折过来:“你来批复。”
太女本就是需要协助女帝处理朝政的,之前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女帝让她舒坦些了时日,如今她可不能再躲开了。
拿到这些她并未翻开,只是在心里暗自替原主不值,女帝想要的是一个左膀右臂,而不是一个有野心想取而代之的人,原主错就错在从不掩饰对权利的渴望。
如今她墨龙令在手,若是再插手朝政,这日后若真想尝尝登峰造极的感觉岂不是轻而易举。可她不想,自然也不想用原主的身子替女帝办事,所以假装思索良久她又颤颤巍巍把奏折封赏:“母皇,您就饶了儿臣吧,儿臣瘸了之后就再没触碰过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上次参奏韩枫的折子,还是阿允代笔的。”
不等女帝变脸她又接着道:“都言实践出真知,母皇疼安王、宁王许久,儿臣心里也酸的紧呢,就恳求母皇日后多疼疼儿臣吧。”
她是试金石,又不是哪里需要往哪搬的一块砖,该做的事做,不该做的绝不插手半分。
好在女帝听出她的画外音,将她骂走之后很快召穆倾岚、穆倾宁进宫,她们两位的皇位之争也就此拉开序幕,不过她们怎么争都与她无关了。
却说凤后办宴会可是手把手的教黎修允,但她千叮咛万嘱咐又不敢逼的太紧,好在黎修允倒也用心,两人的合作算是十分愉悦。
知道黎修允并不喜欢这些,她多次暗中叮嘱:“不想学便不用费心,咱们府上的宴会还没什么人敢造次。”左右凤后是一国之父,他代表的是大安的男儿郎们要做天下表率的,黎修允不一样,他只要做好他自己就好了。
“是是是,我知道。”黎修允每次都这么说,但对于学习之事还是十分用心,他自幼没有享受过父亲的悉心照料,如今凤后如此用心他怎能辜负。
黎修允频频入宫,可惹得不少人忌妒的眼红,尤其是大皇子穆逍。自从他第二次被罚,在京中就再无好友,加上妻主远在边境更被孤立,原本不不待见他的储家人对他都怠慢了。
他曾向皇姐求助,也曾去信向妻主诉苦,奈何这两人不知怎么地,都让他忍耐。忍耐,忍耐,再忍下去他皇子的尊严都没了。
所以这日他也早早递了进宫的帖子,也巧,那日女帝心情大好,听闻他递交入宫的帖子也未阻拦,所以得到消息他就大摇大摆进了宫来。
作为皇子进宫最先拜见的需是凤后,穆逍来到凤仪殿时黎修允正在陪穆遥下棋,凤后素有午休的习惯,近两年女帝来凤仪殿的是时间越发的多了,有时凤后休憩她也不打扰,与他一同小憩亦或是在书房小坐片刻,是以凤后休息时无论谁来下人们都是不报备的。
穆逍自然也知此事,但女帝都不在意,他一个皇子又敢说什么。只是看到黎修允在凤仪殿竟然能如此悠然自得,让他很是气愤:黎修允他凭什么,皇宫明明是他们穆氏一族的地盘。
看凤后身边的贴身侍官都不在,穆逍就摆起来皇子的架势,他自是不敢使唤穆遥,只能对上黎修允:“本皇子这一路可是累坏了,劳烦太女君帮忙准备些茶水?”
这里总共就他们三人,穆逍就不相信黎修允会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