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忽地滑落到腿上,程颂神情稍怔。她抿了下唇角,看了眼手机屏幕,最新的消息还是晏宁提醒她到学校说一声。
她想到除夕那天,晏宁同她说话的模样。
温温和和地,安慰她只是一个简单的修复手术。如果没有在手术室外守着,她险些就信了。
一路上她没怎么说话,快到学校时,程建邦透过后视镜看程颂:“颂颂,先送爷爷去医院,再去送你回学校,好不好?”
程颂点头,又说:“我也去医院看看吧。”
“好。”老爷子出声,程建邦笑笑,“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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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依旧人多。
病房门半掩着,她还没进去,往病房门扫了眼,目光忽地顿住。
韩雯?
晏宁靠在病床旁,碎发妥帖地垂在眉眼处,慵懒又清冷。他目光落在书上,一副没太在意的模样。
老爷子伸手敲门,程颂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病床旁的韩雯身上,默不作声地收回。她抿着唇,本就闷着的胸口,这下更闷了。很快,病房内的韩雯和韩江站起来打招呼:“程爷爷。”
老爷子点头。
“程叔。”晏宁这才合上了做以拒绝姿态的书,抬眸看向老爷子。他眸底晕着温和,瞥了眼老爷子身后的小姑娘。
“......”程颂沉默会儿,不太情愿地开口,“晏小叔。”
他笑,嗯了声,“先坐。”
老爷子在问他的回复情况,程颂不太想说话,看了眼继续坐回病床的韩雯,只是不知为何,韩雯脸色不太好。她默不作声地坐到自己已然很熟悉的小沙发上,正要拿起昨天拆开的零食。倏地,她注意到一旁韩江的目光,一顿,慢悠悠地收手。
“诶,别客气啊。”韩江自来熟地往小沙发这边凑了凑,刚才气氛太尴尬,他一直没敢出声。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人进来打断气氛,韩江颇为热情地指了下零食,“没事儿,晏小叔没那么小气。”
他说得极为熟稔,“早知道晏西然今天回南安,不在医院,我就不过来了。”
韩江表示很可惜。程颂注意力都在老爷子和晏宁的谈话上,含糊地哦了声,她随手拿了带零食拆开。
当即,韩江不可思议道:“你不嫌酸啊?”
他声音不大不小,程颂动作一顿。她下意识看了眼晏宁,他眸底温和又好笑地看向她。
“......”
程颂一哽,缓慢地,侧目看了眼韩江。半晌,憋出一句,“一点都不酸。”
韩江一脸莫名,“是吗?我刚才尝了一个,牙都要倒了。”
“......”她真的不想说话了,没吭声地低眸咬了口酸角糕。紧接着,表情极缓地僵住。极酸的口感充斥着口腔,她忍不住皱眉,勉强吃了一小口。韩江一脸殷切地看着她的表情,幸灾乐祸道:“让你不信我。”
程颂:“......”
她就没见过比晏西然还自来熟的人。
回答程老爷子问话的晏宁稍顿,瞥了眼小姑娘。韩江倒了杯水递给小姑娘,小姑娘摇头没接,他又自来熟地问起了江大的建筑系公开课。
“......”晏宁慢条斯理地收回目光,继续听程老爷子说话,指腹无意识地摩擦着手中杯子。
“能去蹭课吗?”
韩江忽然问。程颂倒是敛神想了想,“我们学校建筑系属于王牌专业,公开课也只能本校学生在官网申请才能去的。平常其他课的话,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管得严,入校都要学生证的。”
韩江遗憾地点头,又继续问了几个问题。他研究生想考到江大建筑系,但又觉得有困难,所以才想提前去蹭几节课大致了解下。最后不知道怎么着,说着说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