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的属官,二殿下前程可期哪!”他故作兴奋癫狂失言,又偷眼去瞧顾源。
顾源却仍没什么异常,只微笑着点头赞同,温声道:“那就提前贺喜二皇弟。不过本王如今身份不同,又远在边城,不能与二皇弟把酒言欢。二皇弟开府之日,本王必有厚礼送上,本王如今也就只有些阿堵物了。”
孙四年赞道:“王爷说笑。王爷虽远离朝堂,如今却过的是神仙日子,不知多少人物心里艳羡。就说这杯茶,”他端着手里的杯子细细鉴赏,咂嘴儿道,“上等的邢窑甜白瓷,还专门烧着郡王府的款儿,这一炉窑下来不得万金?还有这茶叶,闻这味儿,看这形儿,这是京里茗品居的银针白毫啊,这是有价无市的货,若不是……”他又朝嘴上打了一下,“老奴这一趟真没白来,长了见识了。才在客房里洗漱,案上备的点心居然有新鲜樱桃。”
顾源笑道:“这值什么?公公喜欢,大可让人日日送去。”他也拿起案上的茶盏轻啜一口,笑容安然。
两人又闲谈了些京里的新鲜事,府里的富贵摆设吃食,孙公公放下茶盏,又道:“王爷,恕老奴僭越,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源笑道:“公公既提起,自然就是当讲。请讲。”
孙四年满面笑容,语重心长道:“王爷,不是老奴多嘴,实在是您往日待人亲和,让老奴不得不亲敬。奈何情势不由人,您离京时,苏娘娘和二殿下都难过得寝食难安,连老奴这样的人都觉得心疼。如今,您为国献计立了这么大功劳,皇上的赏赐不可谓不厚,但若京里宫里有人为您说话,升爵回京都应该是可能的,只苏大将军远在东南,哪里能有在皇上面前替您说话的人?如今老奴想着,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苏大将军虽与苏公断了亲,但娘娘对王爷和爱护之心,二殿下对王爷的孺慕之情一分不少。断亲书不过是份文书,血缘亲情难断啊。”
顾源放下茶盏,正色道:“大将军是本王的外祖,长者意不可违。”他神色郑重,不容置辩,意思就是绝不会认苏峻明是二舅祖,更不会认苏贵妃是姨妈。
他答得这样快,孙四年脸上灿烂的笑容顿时僵住。他半晌才把茶盏也轻轻放下,笑得愈发欢畅。他站起身道:“老奴自宫里来时,娘娘嘱老奴问候王妃娘娘和小公子。还让老奴给王妃娘娘和小公子带了礼来。”
顾源起身恭敬道:“多谢娘娘。”然后他坐回原位,笑道:“公公辛苦。”
孙四年道:“王爷,娘娘听说王爷替小公子请封世子的上表皇上没准,心里也替王爷不平。若公子不是世子,日后就是寻常富家翁,王爷还得为公子多做打算。俗语说的好,小儿抱金,引祸上身哪。”
☆、第 342 章
第342章
听孙四年说得放肆,顾源面色一淡,道:“孙公公咒本王早死么?是贵妃娘娘和二皇弟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孙四年被那夜色一样平静深邃的目光一扫,不禁身体一僵。他未料到顾源这样直接,一时有些尴尬,但随即想到这位已不是一人之下的太子,再有威势也不过徒有其表,强提起胆子故作嬉笑地说道:“王爷在京里素有贤名,可不是这样多心的人来着。君臣有别,老奴可不敢这样放肆。”
他口中的“君臣有别”明指自己与顾源,暗里却指日后二皇子登基,顾源是臣,只能予取予求。华阳侯苏氏本是二流,后族宋氏在十八年前的京城之乱中被斩尽杀绝,苏家才靠着苏峻英救驾、苏软儿封后勉强跻身四大世家之一。
但随即苏峻英与苏峻明断亲分宗。苏家旁枝仍习惯于依附苏峻英的长房嫡枝,苏峻明虽有女儿在宫中作贵妃,又有皇子作倚恃,仍只能算是苏家旁枝。有家无世,底蕴全无,苏峻明只能拼命敛财凑合排场。如今顾源失势,却短时间内继续了大量资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