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
“怎么没有?我之前让你在咖啡馆教了我一下午,我晚上遇到不会做的题时给你发的消息,包括今天,这都不算吗?”时浅认真地看着他,“学长,不是你亲口答应过我才叫补课,你给我讲的每一道题,晚上回我的每一条消息,都是你牺牲自己时间换来的,我不想你是因为之前当过我们学校的助教老师才觉得有那么一丝义务需要回答我问题,你没有任何义务,你在我眼里就只是一个比我大几届的学长,请你用这个身份,请你只把自己当成我的学长,给我补课好不好?”
她站在低一层的台阶,仰脸定定看他,一双深黑的眼被暮色勾勒得浓郁,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如果你不认为你之前为我付出的精力算是补课,那好,只有我男朋友才可以不计酬劳地回答我问他的任何问题——学长,你是愿意当我男朋友,还是先收下这笔补课费?”
许成蹊喉结微动,很轻地避开她的眼,被她如有实质的执着盯得有些无所遁形。
许久,想起那笔远超他以前家教酬劳的金额,才找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理由:“太多了。”
“哪里多了呀,我还觉得少呢。”时浅真心觉得许成蹊的付出远远超过她付的补课费,“你教我的方法抵得上好几个老师了,学长,如果你觉得多,那你就先收下,等我下次多问你几道题补回来嘛。”
她一动不动地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固执,大有许成蹊不答应她就不走的架势。
许成蹊被她前后封死的言辞缠得没辙,几欲张嘴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无奈下,终是被迫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在时浅瞬间嫣然的甜笑里,按下几个字。
同一瞬间,时浅手机忽震。
她解锁,看到是发自许成蹊邮箱的文件,诧异抬眸。
“我之前整理的英语笔记。”男生眼睛遮挡在镜片后,眸光清淡,似有一瞬不易察觉的游离,“应该对你有帮助。”
时浅恍然,看都没看就点点头,一张脸肉眼可见的明媚,忽然,想起什么——“学长,你该不会是把笔记发给我,抵消那部分补课费,以后都不给我讲题了吧?”
许成蹊看到她瞬间紧张的脸色,急吼吼地就要找手机继续给他转钱,无奈地按住她:“不会。”
“真的?”时浅依然有些不太敢相信。
“真的。”许成蹊语气多了几分无可奈何,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叹。
时浅这才放下心,眼睛一弯,清甜的笑就从眼底荡漾至了小梨涡,“学长,礼尚往来,我也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她说着,看眼腕表。
遥远的风掠过树梢,钟表发出无人知晓的呓语,话音落下的一瞬,教学楼响起下课铃声,分针无声而匀速地指向数字四,秒表与十二重合,时针在五之外匀速游走。
17点20分,不早也不晚。
“......亲爱的听众,晚上好,有一个叫时七七的女孩点了一首歌,《今晩はお月さん(今晚月色真好)》,送给她未来的男朋友许成蹊......”
黄昏泻下温柔的光影,裹挟着熟悉而清甜的嗓音弥漫开来,遍布学校的喇叭回荡着同一首动听的歌,穿越远远近近的距离一同汇聚至许成蹊耳畔,柔软地似要将人融化。
许成蹊呼吸蓦地一窒。
“学长,好听吗?我自己唱的哦。”姑娘俏皮地一弯眉,冲他挥挥手,迎着暮色的风去公交站,“你什么时候想听live版了随时和我说,我走啦。”
云雀飞掠图书馆上空,电线杆微微轻荡,晚霞被切割得如此温柔。
许成蹊站在原地,看着时浅背影消失,忽而,听到“叮”的一声——手机弹进一条新消息。
【时浅和你分享了一首翻唱的《今晩はお月さん(今晚月色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