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缈缈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一幕,也在同一时间察觉到展星辰身上的温度也骤然下降,整个人都冷的好似一块大冰棍似的。
那人……那魔子凶骨与展星辰二位一体,展星辰施展在其身上的法术,他自己亦然要遭受同样的痛苦。
“展星辰……”
白缈缈一时三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伸长了手臂,紧紧圈住了他的脖子,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脸颊,轻轻道:
“展星辰,别伤心。一切都会有办法的,我会陪着你的,别害怕……”
软软的小身体贴上来,毫无保留的与他严丝合缝。
更有一只小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好似一只小蝴蝶小心翼翼触碰着,当他仿佛一件易碎的珍宝一般。
展星辰从小到大何曾被人如此温柔与小心翼翼的对待过?
“砰——”
脑海中,那原本就已经极度紧张的情绪,便好似一根绷紧的弦一般立时便断裂了。
展星辰全身热气翻涌,鼻头微酸,眼眶更是一下子便红了……
其实,自他懂事起,即使伤重到快要死了,展星辰也只是一个人躲在漆黑的角落,拼命忍着,从来不肯在人前落泪。
因为他明确知道,没有一个人会来怜惜他、安慰他。
即使是将他一手拉扯大的爷爷,只要看见他流露出一丝委屈的表情,流下一滴眼泪,就会拿出那根黑色鞭子,狠狠的将他抽打一顿。
眼泪就等同于鞭打。
这天长日久的,展星辰也早已没了眼泪,没了期望。
他知道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情绪,眼泪则是最最多余的东西……
而在刚才,天知道他到底有多害怕。
害怕那人会发疯伤害了她。
更害怕缈缈发现他原是个怪物,而从此怕上了他。
展星辰几乎就快要疯了。
若是真是如此,他该怎么办?
放了她,亦或是自私地将她囚禁起来……
可就当他对这个世界都要绝望之际,有一个人即使知道了他是如此不堪的怪物,却依然这般在乎他。
会为了他哭,为了他笑,为了他的情绪低落而伤心。会如此小心翼翼的安慰他,会让他不要害怕……
“吧嗒——”
炙热滚烫的泪珠无声翻滚而下,滴落在了白缈缈的肩头上。
白缈缈抚摸着展星辰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便察觉到了自己肩上的那股湿意。
展星辰哭了呢!
艾玛,她、她、她该怎么安慰他啊!?
这个老大的一个少年,在她怀里哭成了一个委委屈屈的大狗子,她要怎么做才对啊?!
一时之间,白缈缈都手足无措起来,只干巴巴的摸着展星辰的大脑袋,又磕磕绊绊地小小声道:
“不难过啊……展星辰,不难过……你、你还有我啊……等我们找齐了《寯燹璺》中提到的天材地宝,就、就可以替你补魂了。等补齐了魂,你就不会死了。到时候,我们俩、我们与家里的那些小孩儿一起,就开开心心的住在这北荒之中。”
“啊!对了。展星辰,我不是把整个逆仙门都搬来了嘛。那也不能一直将它放在一方净土里。到时候,我们就在这北荒找一块那么大、那么大的地,将它都放出来。”
“以后,我们就种种灵植,打打怪,还有……养养小孩儿。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时时刻刻不分离。展星辰,你说好不好呀?”
白缈缈说着,便松开了展星辰一点,试图低下头去,看一看展星辰的表情。
可是,展星辰却是将她抱得那般紧,都似乎要将她整个儿都塞进了他的骨血之中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