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垂怜,臣终有舒散心结之日,臣夙愿以偿,死而无憾。”语罢,深深地看了夜澜一眼,一头撞向了身边的汉白玉围栏石柱上。
其实……没撞上去,中途被夜澜一把掀翻在地,结结实实一摔,祁铭墨硬忍住没吭声,确实也站不起来。
“我最讨厌那些将生死挂在嘴边的人。不论是献忠还是威胁,孤不听你怎么说,只看你怎么做。”她揪住祁铭墨的后领,将他拖进来凝露台内殿,祁铭墨趴在地上,看夜澜丢给他一套干净以上:“新的,缓过劲了便把衣裳换了,还有的麻烦等你。”
祁铭墨一怔,心中有什么破土而出,以雄壮势不可挡的力量长成了参天大树,无与伦比的狂喜与解脱席卷全身。
夜澜靠着汉白玉围栏,仰着头吹凉风,她不清楚祁铭墨说的话能不能信,正如她不清楚厉骁知不知晓她是个女儿身,反正祁铭墨是已经知道了……祁铭墨还能打一顿,至于厉骁……不提也罢。
不知胡思乱想了多久,也未过多久,祁铭墨缓步走至她身边,夜澜淡瞟了一眼,她的衣裳都宽大的很,他穿是合适的,看他撩袍下跪,一双深邃的眸子酝酿着静水流深的暗涌。
“臣入朝第一天便对陛下起誓,此生忠于吾皇忠于大夏,臣祁铭墨誓死护卫陛下。”
她看着他,正要抬手示意他起来,忽一位宫婢急匆匆赶过来,在台阶下见夜澜出了凝露台,长吁一口气方敢攀上高阶往夜澜耳侧低语几句。
“什么!苏濛在闹上吊?!”
夜澜双目瞪圆,急得声音都高了一个调。
祁铭墨清楚地记得,夜澜在奔出去之前,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
☆、第 20 章
青骢马一声长嘶,夜澜匆将马鞭丢给迎门的护卫,策身而下往定国公府内奔,出来的匆忙她只来得及披一件外袍抓个帛带将头发缠一缠,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名义上的男女大防总要守,她不好直接去苏濛处,只通传了往苏咎院子里赶,心下百转千回地计量……莫不是祁铭墨退婚的事情闹大了,小姑娘受不了……
苏咎也在等她,面色颇为疲惫,看来被苏濛闹得不轻。
夜澜心下一沉,这件事她又责任,不好叫苏濛受了委屈,实在对她不住,战战兢兢地坐在老爷子面前听他训话。
苏老国公叹一口气:“陛下……这与祁府的婚事……”
夜澜屏住气直起腰。
“还是罢了吧,替臣向祁太傅道个歉,小濛性子娇蛮,拍是配不上祁公子。”苏老国公看起来比夜澜还要内疚,“辜负陛下美意了,还请圣上成全。”说着就要作揖。
夜澜哪能受他的礼,忙扶着,脑袋还是懵的:“……这是?”
苏咎复叹了一口气:‘小濛自听见家里给她定了这样一桩婚事,从清早闹到现在,一刻未歇,之前还要闹着跳池子,刚刚从房梁上扯下来,现在正在闹绝食。“
嗯……小丫头还挺能折腾的,夜澜扶额,借坡下驴:“罢了便罢了,反正赐婚的诏书还没动笔,左右苏濛的年纪还小,再迟些慢些细细挑也可,不用太急。“默了一会,”我去瞧瞧她,不吃东西怎么行。“
苏咎目送夜澜离去的背影,揉了揉额角,夜澜至今未立后,平心而论,他何尝不想苏家出一任皇后,但依照夜澜性子,若是对苏濛有意,早早便提了出来,如今积极给她选夫,还是祁铭墨这朝堂上一等一的才俊,如何也挑不出错的好亲事,更是于她大夏女子极高的尊仪,坦坦荡荡得很。
况且,依照苏濛的性子,如何做得一朝贤后,苏家又何尝舍得这样一个小祖宗扑进宫里那个金笼子,女儿家要一辈子疼着惯着才好。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富,随他去吧。
夜澜随侍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