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晃悠了一遍,就算那群拘魂使个个都是嘴硬的,他也套了一些东西出来。
四州魔君起兵后不久,执剑使南辰就出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拘魂任务也被分给了其他人。
想也不用想,南辰一定是去了魔域。毕竟仙域那些老头子嘴上说着看戏,可是内心的担忧却很诚实。
他们想防着谁呢?魔域之前因着一次魔尊变动就已经伤了一些元气,尽管宣冥进行大刀阔斧地改革,可是囿于五位执事长老,他还是有些放不开手脚。
至于四位魔君,这几个更是谁给肉吃就跟着谁走的货色,空有修为,若是没人指挥也成不了大事,根本用不着南辰出马。
所以仅凭这些,仙域的老头子不应该这么紧张。
执剑使南辰可是与商晚有一战之力的底牌,一人降万敌不是开玩笑的。要他来对付的人是谁?还有谁值得那些老头子这么提防?
衡华看着饮酒的时尽,除了这人还会有谁。
纵使衡华未曾到达魔域亲历那次大动荡,但是他也从各方讯息之中得到过关于时尽这位魔尊的消息。
在时尽成为魔尊之前,魔域虽强,但是与仙域还是有较大的一截差距。而且魔域中的魔修互相之间内耗严重,生存在里面的弱小修士就如同活在真实的地狱之中。
但是一切都在时尽突然出现之后变了,他在万象塔第九层获得胜利之后回到魔域,干翻了阻拦他的所有人,重建了一个既有秩序又强大的魔域。
这个过程只花了短短的半年时间。
衡华冷冷地道:“你被赶出魔域时丹田破碎,修为全无,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若是商晚没有帮你,鬼都不信。”
“仙君不妨好好想一想自己忽略了什么。”时尽安然端坐,看着衡华的眼神却一点也不无害。“如今我都能把魔域搅乱,更不要说当年。”
“不是卧薪尝胆,不是伺机而动,更不是东山再起。”
时尽说完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虽然仙域除了轮回司以外也没什么值得忌惮的。”
“你……”衡华头一次见着比他还能拉仇恨的人,还没想好该说些什么找回一下仙域的脸面,那边商晚就正好取回了九瓣莲。
见着时尽脸上未来得及收回的笑意,商晚有些意外地道:“你们两个还挺聊得来。”
看来衡华还是与仙域的那些人不同的,时尽应该是个魔修,她还以为这两人之间会话不投机半句多。
“九瓣莲给你,你也不用还我,反正我那池子里一朵也没有了,我又懒得管。倒省得它一朵花孤零零的。”商晚把玉盒丢给衡华。
衡华简直不敢相信,“之前不是还有三四朵么,被偷了还是……”还是给那个坐着的大灰狼去了。
好家伙,商晚一来,时尽这厮就低眉敛目,当真厉害。
“我也记得还有几朵的……许是被我送给了第九层的胜者吧。”商晚不想从自己那久远的记忆里费劲扒拉,“我记不太清了。”
衡华有些头疼,“你这习惯还真是和从前一模一样。”
如果商晚是他爹娘的孩子,他一点也不怀疑商晚能把他家败光。
商晚坐在时尽对面,总是忍不住打量他的眉眼,不期然便和他对上了目光。时尽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移开了目光,任由她看。
“我怎么会忘了你呢?”商晚感慨。
时尽的嘴角扬起。
“分明是这么好看的人。”商晚接着道。
时尽的笑意一散,闷头喝酒。
见他吃瘪,衡华的心气儿总算顺了,“好了好了,不是要恢复记忆么。闲杂人等还是先出去吧。”
商晚抬眼看他。
衡华背后一凉,“这位道友先回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