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小卒,阴差阳错地入了军,靠着谨小慎微步步为营才爬到了千户这个位置。虽说不是白身,可到底也不过是个虾米,那些身穿红衣的人要想弄死他,不过就是顺嘴的事情。
他微眯着眼看着一身紫衣的苏灵,下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衣角。
“带着!”半晌,邵义终于作出了决定。最迟不过明天下午就能到达此行的目的地,不如到时候看这人的反应再作打算。
苏灵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命暂时是保住了。反正这里只有冷兵器,找个机会溜走应该不是难事。她将手缩进了怀中,些微地动了动。方才那些人绑她手时她一直将手腕撑着,现在放下来绳子果然松动了。
苏灵彻底放了心,她知道自己此刻一定是所有视线的焦点,无论做什么都有人看着,干脆半眯着眼做出了一副打瞌睡的模样。
十一月的夜晚寒意终于涨了起来,苏灵虽然离着火堆有些远,好在身上穿的是羽绒服倒也并不觉得多冷。耳边不断地传来窃窃私语,夹杂在树林的婆娑声中听得并不真切。即使苏灵提着十二分的精神,在火光明灭中也不免恍惚起来——自己,这真的不是在做梦么?
白天和客户在棒球场里活动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不过十来个小时,她又坐在了一个随意搭起的火堆边,旁边是头发比她还长,身穿古装的一群活人,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幻象哪个是现实的苏灵终于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睡梦中挂了倒也好,起码不觉得疼。
大约是因着这个十分不吉利的念头,这短暂的睡眠极不安稳,梦里各种妖魔鬼怪层出不穷,她打地鼠般打了一路,最终放弃决定溜为上策。只是对方并不愿意放过她,穷追不舍之余,居然抱起个大石头丢过来。
苏灵手上一沉,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半大孩子明显是吓了一跳,大腿了一步后,受惊的兔子一般跑了。苏灵左右一看,这才发现原本看着她的守卫一个睡着了另一个没了踪影,她轻呼了口气,正要庆幸自己小命还在,却察觉到自己手上多了个东西,半个拳头大小的红薯。
苏灵眨了眨眼,抬眼看过去,那个自己救下的孩子正躲在人堆里看着巴巴地看着自己。见苏灵看过来,仿佛是受了惊吓,又仿佛是不好意思,急急地撇过了头,好似要撇清干系。
苏灵笑了笑,看了眼身边睡得正熟的官兵,背过身去,三两口吃完了红薯。还不等她处理掉垃圾,邵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醒醒!”
苏灵转过头,和邵义四目相对,眼见对方冷笑了一声:“都起来吧,再走半天前面就有个村子,我们可以在那边弄点吃的。”这话说完,他看了眼洪泽王的马车补充道,“也能弄点水。”
周鹤临的眼一下亮起来,兴奋地看着武直麻利地收拾东西准备出发。邵义的嘴角略抽了抽,对于周鹤临热切的期待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快感,他真是忍不住想看看当这位小世子发现目的地的真面目时,到底会是如何的表情。
这种扭曲的快感终于让邵义兴奋起来,对于目的地的恐惧与担忧此刻似乎全然不见了踪影,他看着周鹤临爬上马车,这才回头准备示意众人出发。
然而邵义转身便看到了苏灵,这个打扮古怪的女人正静静地看着他。她迎光而立,一身红衣在朝阳下更是醒目,手因为被绑着只能置于身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邵义的得意与蠢蠢欲动瞬间消失,整个人仿佛落入了寒潭之中:“你,你看什么?”等话说完,他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由自主的结巴了。
苏灵啊了一声,似乎是没注意到对方的惊慌:“太阳有点刺眼。”苏灵不再理他,径自退到了一边,摆出了一副等着跟随众人出发的模样。
邵义心中摇摆不定,苏灵的样子太过笃定,难不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