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比猫叫声大不了多少。
“你看,天花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粘在了你身上,你手上,你擦个嘴,揉个眼,它立刻就钻进你嘴里眼里,到了你的肚肠生根发芽,只要几天就能结果,从皮肤里爆出来,结出一颗颗豆子,跟天女散花一样,无处不在。”
“你猜,这些天花现在是不是在发芽了!”
“我杀了你!”蒋三拼尽全力喊出声来,声音却是连他自己都不敢置信的气若游丝。
“你一刀下来,我就是死也是个痛快。可你呢,多活这两三日,浑身发烫全身无力五内如焚,最后出痘死得肠穿肚烂。都说入土为安,你恐怕就没有这个福分了,要么虫吃鼠咬,要么一把火烧个干净,就是到了阎王面前,也是个没有肉身的孤魂野鬼。”
蒋三终于失去了理智,握着刀的手不停地颤抖,苏灵趁机飞腿踢出踢中了蒋三的虎口,蒋三手中的刀飞了出去。蒋三终于回神,想将刀追回,但苏灵比此刻魂不附体的他快得不是一星半点,蒋三才有动作,她身形已经一跃而起,稳稳地将刀拿在手里。然后一个转身,刀便架上了蒋三的脖子。
须臾之间狩猎的就成了阶下囚,蒋三看着自己的刀又看了看苏灵,一时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苏灵并没有给他反扑的机会,她手腕一转刀背向下毫不客气地劈向了蒋三的后脑勺。即使是蒋三这种大汉,居然也没扛住这一下,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苏灵将他的腰带解了下来,麻利地把蒋三的手脚绑在了一起,再三确定绑稳了之后,苏灵终于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心底的寒意终于在此时冒了出来,说到底,苏灵不过是个平凡人,学的这些功夫,平日里最大的用处不过是健身,偶尔虽也有做做英雄梦,但她根本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要面对不是生就是死的时刻。
她此刻的手并不比蒋三的稳,不仅是手,事实上她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恐惧夹杂在意味不明的情绪中让苏灵本能的反胃,她扑到一边直把酸水都吐了出来,人这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山风呼啸的夜晚,苏灵浑身凉得没有一丝热气,她狠狠地掐了自己好几把,这才制止自己哭出来。
残渣似乎还有些挂在嘴边,苏灵茫然地上下掏了掏,终于在胸口的口袋里找到半包纸巾。她抽了一张擦了擦嘴,像往常一样将纸巾折好丢掉时又意识到在这地方,绝对不会有垃圾桶这种东西了。
平日里用完即丢的纸巾此刻变得珍贵无比,苏灵想了想,将折好的纸巾又塞回到了胸前的口袋,这一次,她的手指却碰到了一个圆润的硬物。
苏灵动作一僵,将东西慢慢拿了出来,居然是客户的那块玉。苏灵一时有些茫然,她明明记得下车前,这块玉还是放在副驾驶上的。
难道她之所以会到这个地方,就是因为玉的原因?这个猜测并没有让苏灵高兴起来,她此刻拿着玉,不远处的地上仍躺着蒋三,如果玉是契机,那应该不过是契机的一部分。
风更大了,苏灵刚又出了身冷汗,随着理智回巢终于无法再忽视外在的寒冷。她冷漠地看了眼地上仍是昏迷着的蒋三,在夜色中艰难地找到了村子的方向,独自回去了。
在她走后不久,离着不远的树上跳下个人来。若是苏灵在,必定可以认出就是这人在竹筏上动了手脚。那人走到蒋三身边,低头查看了一下,随即将蒋三的头抱在了怀里随后手一用劲,蒋三的脖子便发出了一声脆响。
这身形瘦小的人毫不费力地扛起了蒋三,几个起落间便到了溪流边,他原本打算解开绑住蒋三的裤袋,却发现苏灵系的扣实在精巧,他左右研究了一下,终于还是放弃,从怀中掏出一把把匕首,割断了裤袋将人丢进了溪流中。
然后那人又回到了洪泽王驻